谁曾想,明天就走了!
谢汐儿听的很清楚,江郎中一走,明目张胆监视她的人就没有了,对她来说,好事。
“我能不能留下啊?我在云院,呆的挺舒服。”
江郎中的话继续传来,但宁世远的声音,她一点都听不到。
习武之人,气力把握精准,音量拿捏也准。
最终,她看到江郎中无奈摇头。
“行,走就走,我马上去收拾。”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入後院,擡头时恰巧看到谢汐儿,只一眼就移开。
不一会,她看到江郎中拎着包袱从後院走出。
“神医。”
谢汐儿唤道,而後加快脚步到了跟前,“这几日辛苦你了,若是有缘,咱们还能再见。”
江郎中身为大夫,看惯生死,素来铁石心肠,兴许月色朦胧,又或许舍不得看好的学医苗子。
“丫头,我就住在齐京甲字……”
“还不走?”
肃冷一声募的传来,江郎中不敢再说,就算不舍,也只能疾步离开。
其实,他不说,谢汐儿也知道。
齐京甲字巷二胡同,一处简朴的小院,墙内外爬满青藤。
月色寂寂,夜风吹拂,谢汐儿一路目送,直到江郎中身影消散。
片刻,她转身看向宁世远,就要出声时,袭长大手忽然扬起,她就要後退,被风吹乱的发丝被他捋顺。
“和江郎中,就不陌生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谢汐儿稍稍拧眉,低声道,“他日日调理我的身子,我自当感谢。”
说罢,她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人是他派来的,珍贵药材也是他命人送来。
“侯爷,我也感谢您。”
说着,谢汐儿立即躬身,拜了一记大礼。
却在一瞬,她还没起身,大手一把扶住她,不一会下巴一阵温热,被他重重捏着。
这又是做什麽?!
宁世远静静凝视,皎洁月色下,一双眼睛危光四射。
“这记礼节,齐京贵女才会。”
东齐拜礼有很多种,每个地方稍有不同,谢汐儿清楚,福身行礼前,她特别注意,以青泯官家女之礼。
可他却说,齐京贵女,到底从哪看出来了?
于是,她仰头瞧着他,眼露疑惑,“什麽齐京贵女,我不明白。我忤逆你,是我不对。现在谢你,还错了?”
说话间,捏住她下巴的力道放松,却循着侧脸缓缓而上。
这动作……摸她!
谢汐儿身子一抖,双手迅速伸出一把逮住他,怕他继续行为不端,她力道很大,指甲深深抠着他。
“侯爷,夜深露重,您快回去。”
说罢,她故意用指甲在他手上重重一划,就要放开时——
“本侯确实打算走,你强行拽住,可是舍不得?”
低声几语字字清晰,听的谢汐儿心头一跳,什麽舍不得,她巴不得他快点走!
狠狠甩落他的手,她旋即看向院门,“侯爷,您请。”
面上几分恭敬,心里已将他从里到外骂了透彻。
昨晚今夜,放浪形骸,他哪有半点平日的孤高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