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这几日,谢了。”
说罢,谢汐儿接过包袱,转身走出院门。
然而下一瞬,她步子顿住,凝神看着眼前马车。
车框边沿一圈云纹,底处更闪着暗金。
齐京傅家,永平侯。
几乎一眼她就认定,这辆车,她太熟悉。
前世,永平侯世子总来赵家,因那玉树临风的外相,又有一双惹人喜欢的桃花眼,不少赵家姐妹喜欢。
那时候,她还没被姑母接入皇宫。
只记得永平侯世子来了,她去凑热闹,准备偷偷瞧一眼。
就那一刻,只看到车影,她就被两个姐姐逮了,对着她一通训斥。
一日都没过,传到几个妹妹耳里,故意在小道等着,预备好一袋石子专门砸她。
也就是那时候,姑母经过,发现了她。
之後她进了皇宫,听闻永平侯一家调去西北,直到赵家倒台,她都没见过这位世子。
但他的名号,每日被赵家姐妹提及,她印象非常深刻。
如今,再次看到这辆马车,六年了,永平侯一家已从西北回来。
“上去。”
忽的,响亮的女子声传来,谢汐儿後背抵上一只手,轻轻推了她一把。
她立即收回心绪,“嗯,走了。”
话落,她几步上前,抓住车板上了去。
坐稳後,车轴转动,朝远处驶去。
谢汐儿望着车内,内里边沿同样绣着云纹。
永平侯府的马车,分为三等,只有上等,几位大家长,才能坐镶有云纹的马车。
前世,她仅仅看过,那时候的她,绝对想不到,等坐上这辆马车时,她已经死了,更死了六年。
处处透着岁月无情,物是人非。
最终,谢汐儿平静下来,马车的主人,应是傅家某个有尊位的夫人,或者老爷,听了宁世远的令。
她在小院中住了半个多月,他早已派人去谢府通知。
看来,这个理由和傅家有关,以傅家的名义。
马车一路驶出牡亭园,约莫一炷香,就到了南城门。
谢府位于青泯南边,离这处城门不远,驶出几个小巷子,就到了大门前,仅有一个小厮值守。
宽敞华美的马车渐渐停下,小厮立即瞪大眼睛,这车,瞧着眼熟啊!
募的,他想到了,不就是那日……
思及此,他忙不叠上前,还未躬身行礼,就见车帘掀起。
“大小姐?”
谢汐儿一跃而下,没有理小厮,朝侍卫道,“回禀你家主子,说声谢谢。”
侍卫点头,随即扬鞭绝尘而去。
直到车消失在尽头,小厮才猛然想起,那日他在府门值守,看到一个衣衫贵气的人下来,别说管事,就连沈大小姐都怔住了。
想到这,他更加恭敬,“大小姐,您回来的正好,老爷在呢!奴才马上去禀告。”
说罢,他立即转身,很快进了府门。
谢汐儿面色平淡,她离府多日,现在回来,必定先去祖母那。
谢正怎样,和她无关。
然而,她刚走入谢府大道,就见李嬷嬷走过,手里端着盘子,全是新鲜的果子。
“哟,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大小姐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