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的声音直冲冲地闯进来了,一瞬间连时空的距离都被缩短,姜云稚能想象到这个红发少年抵着麦克风安静歌唱的模样。
两人打起电话,eric反复清了几次嗓,最后很认真地说:
"it'sagiftforyou。"
(这是给你的礼物。)
歌曲名叫yuki,是“雪”的日语发音,而只有姜云稚和eric自己知道这背后有什么含义。
起初eric总是叫不对姜云稚的名字,会把“云稚”两个字说成“yuji”,到最后索性变成“yuki”。
如今这首歌的意味是怎样,姜云稚不是不明白。
但他慢慢地用鼠标滑动着歌词,一个个英文字母连成线,一丝不挂地被他看过了。
"sohowcanilistentothefullversionofthissong?"
(所以我怎么才能听见这首歌的完整版?)
姜云稚这样问他。
这一次eric回答得很快,不过却是一句反问:
"amigoingtomeetyouthreedayslater,yuki?"
(三天后我会见到你吗,yuki?)
姜云稚闭上眼咽了口唾沫,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跳难以抑制地变快,这是心虚的人做完没有把握的承诺后下意识的反应。
他知道这个问题背后包含的内容太多了,感情太重了,就算eric只有十九岁,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姜云稚知道eric问的不仅仅是“你会来吗”,而他的回答便也不只有“我会见你”的意思了。
三天后eric会亲口把这首歌唱给他听——这是一场青涩的告白。
姜云稚心情沉重地揉着眼角,反复切换手机界面,一边是eric的聊天框,一边是购票平台。
他已经在看近几天往返海市的高铁票,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找eric帮忙说动morrison和伦敦的医院,再把姜果送过去,机会难得。
morrison宠这个独子人尽皆知,他一定有办法再解决医疗评估的事,而补偿款下来后,姜云稚也有足够的物质条件把姜果安顿好。
如果他利用好这段关系,他们能彻底脱离闻辙的掌控。
他想起那双蓝色近乎透亮的眼睛,里面总饱含他承受不起的欢喜。
恍惚间,姜云稚全身袭起一身恶寒,他觉得自己好像闻辙。
大概闻辙也是这样对待他的感情的吧。
恶心,一想到这里又想不管不顾地冲进厕所把胃里所有东西吐尽,可是这样也洗刷不了他们接过吻、做过爱的事实。恶心。
一颗似恨似怨的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myfingertipstraceddownthecolumnofyourspine
andfeltthethunderofyourheart
youarethecomet,blazingthroughmygloomnight
readilystolemyreasonandmysenseoflight
ilongtocaptureeveryfragmentofyoursmile
notasanofferingtolaybackatyourfeet
butasatreasureformysoultokeep
thenyouwillwitness,withaclaritydivine
howdeepiwonderedintoyour
toxicwine
我的指尖触碰你脊线的弦
只为听你心跳的绵延
你是那颗令我失魂的星烁
我怎能禁住你光芒四溅
我妄图撷取所有展你笑颜的瞬间
并非是我卑怯的欲念
亲爱的我要将它们私藏至生命的终点
届时你会看见我早已深深
沉入你的鬼鸩之间
一天后,姜云稚买好了往返海市的车票,因为还要回医院守着姜果,他只会在那里停留一天左右。
闻辙一直没有出现,就连周姨和司机都杳无音讯,一切都顺利得难以置信。
也就是这天,他的卡上多出了一大笔钱,是拆迁补偿款到账了,这也意味着天上云咖啡馆被彻底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