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瑾之收回目光,从上次拒绝白予安,他们有一个月没见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esp;&esp;但也没什么。
&esp;&esp;——
&esp;&esp;酒会进行到一半,沈瑾之正在和一位合作方聊天,余光里看见白予安朝这边走过来。
&esp;&esp;“瑾之,能聊两句吗?”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抗拒,也没有期待。
&esp;&esp;“好。”
&esp;&esp;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esp;&esp;白予安靠在窗边,看着沈瑾之。
&esp;&esp;“最近我想了很多。”他说,声音很轻,“以前的事,我做得不对。太过自以为是。”
&esp;&esp;沈瑾之没说话,白予安继续说下去。
&esp;&esp;“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知道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他顿了顿,“但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
&esp;&esp;白予安的眼睛里,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esp;&esp;只有真诚,还有一点疲惫过后的释然。
&esp;&esp;“瑾之,我是真的想通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好看。“以后就当朋友吧。你有事,我帮忙。我有事,你愿意的话,也搭把手。其他的……我不会再想了。”
&esp;&esp;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点点头,“好。”
&esp;&esp;白予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但他很快低下头,掩饰过去。
&esp;&esp;“那我先走了。”他说。
&esp;&esp;沈瑾之点点头,白予安转身离开。
&esp;&esp;沈瑾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他没想太多,如果白予安真的放下了,那做朋友也没什么。
&esp;&esp;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esp;&esp;挺好。
&esp;&esp;白予安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直到转过走廊拐角,确认自己离开了沈瑾之的视线,他才停下脚步。
&esp;&esp;靠在墙上,闭着眼,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说“做朋友”的时候演得很好,好到自己都差点信了。
&esp;&esp;白予安慢慢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
&esp;&esp;他想起刚才沈瑾之看他的眼神,那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余情未了,什么都没有。
&esp;&esp;白予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esp;&esp;七年的感情,短短一个月,他根本走不出来。
&esp;&esp;人不可能在昨天还爱得发疯、卖画筹钱、崩溃大哭,今天就瞬间“彻底放下、祝你们幸福、从此不相往来”。
&esp;&esp;他确实想通了。
&esp;&esp;不是想通“不爱了”,是想通——以“前任”的身份去争取,他永远也进不去沈瑾之的世界了。
&esp;&esp;那个人太干净,有了安越之后,连一丝暧昧的缝隙都不会留给他。
&esp;&esp;但是他说“做朋友”,沈瑾之不会拒绝的。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那个人只要你不越界,他愿意给你一个位置。
&esp;&esp;朋友的位置,就够了。
&esp;&esp;白予安不是想靠这个身份做什么。
&esp;&esp;他没想过破坏,没想过使绊子,没想过在安越和沈瑾之之间挑事。
&esp;&esp;他也希望沈瑾之幸福,即使这份幸福里没有自己的位置。
&esp;&esp;只是——
&esp;&esp;他不信这份幸福能长久。
&esp;&esp;白予安不蠢,相反,他有艺术家那种近乎残忍的敏感——能一眼看穿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