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就用这些来……
&esp;&esp;来什么?
&esp;&esp;来让我继续待着?
&esp;&esp;来让我心甘情愿当一条摇尾巴的小狗?
&esp;&esp;他甚至开始有点儿恨沈瑾之了!恨沈瑾之居然觉得,他要的是这些——车,房,职位,前途?
&esp;&esp;安越抬起眼,看着沈瑾之。
&esp;&esp;那双眼睛很深,很平静。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很苦。
&esp;&esp;“沈总,”他说,“你这是……补偿我吗?”
&esp;&esp;沈瑾之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补偿?”
&esp;&esp;安越没说话。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安越,你在说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些东西,不是补偿。”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是你应得的。
&esp;&esp;是你这一年拼出来的成绩,你做的那些项目,王立恒天天在我面前夸你。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拼,都聪明,都沉得住气。
&esp;&esp;这个位置,是你应得的。”
&esp;&esp;安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esp;&esp;他想说:可我要的不是这些!你什么都不给,我也会留下。
&esp;&esp;我想要的是……
&esp;&esp;他说不出口。
&esp;&esp;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说出来也没用。
&esp;&esp;只会让两人都难堪。
&esp;&esp;“没什么。”他说,“谢谢沈总。”
&esp;&esp;手里的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esp;&esp;他想:算了。不争了。没用。
&esp;&esp;你就当我是图这些吧。
&esp;&esp;就当我是为了车,为了房,为了职位和前途。
&esp;&esp;反正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自己。
&esp;&esp;赔罪
&esp;&esp;今晚有个商界晚会,设置在酒店顶层宴会厅。
&esp;&esp;沈瑾之特意带安越一起出席,想把他引荐给圈内各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esp;&esp;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安越跟在沈瑾之身边,少年早已不是当年模样。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与沈瑾之如出一辙的清冷矜贵。
&esp;&esp;他是沈瑾之带出来的人,连气场都像极了复刻,安静站在身侧,便足以让旁人挪不开目光。
&esp;&esp;可只有安越自己知道,那份从容之下,藏着怎样卑微的心事。
&esp;&esp;没关系。
&esp;&esp;至少此刻,站在沈瑾之身边的人,是他。
&esp;&esp;“沈总,好久不见。”
&esp;&esp;“沈总,这位是……”
&esp;&esp;一圈人寒暄下来,安越手里的名片收了小半沓。
&esp;&esp;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esp;&esp;“沈总。”——是周煜!
&esp;&esp;他身边跟着周然,垂头丧气,一脸的不情愿。
&esp;&esp;“沈总,”周煜笑着开口,“上次的事,是我侄子不懂事。今天我带他来给你赔个不是。
&esp;&esp;周然上前一步,低着头:“沈总,对不起,那天是我喝多了,冒犯了您和安特助。”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语气很淡,“周少。”
&esp;&esp;“不用这么勉强。”
&esp;&esp;安越站在旁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