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那件外套,真的很暖和。
&esp;&esp;——
&esp;&esp;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esp;&esp;安越刚推开门,手机就响了。
&esp;&esp;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esp;&esp;他接通。
&esp;&esp;“今晚怎么样?”
&esp;&esp;是赵明轩的声音。
&esp;&esp;安越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esp;&esp;“你安排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esp;&esp;“孙铭杰那傻子,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有个长得像的人’,他就上赶着去办了。”赵明轩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怎么,效果不是挺好的吗?沈瑾之不是把你带走了?”
&esp;&esp;“我们的合同里没有这一项。”安越一字一句,“你说的是让我慢慢接近他,不是被绑着送到他面前,被一群人当猴看。”
&esp;&esp;“啧。”赵明轩啧了一声,“反正你又没掉块肉。”
&esp;&esp;安越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esp;&esp;“而且,”赵明轩继续说,“你不是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吗?沈瑾之没碰你吧?没损失。”
&esp;&esp;“没损失?”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安越心里。
&esp;&esp;他们把他绑走的时候,他以为要死了。被蒙上眼睛的时候,他在心里算自己还能活几分钟。被推进那个包厢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和谁同归于尽的准备。
&esp;&esp;这叫没损失?
&esp;&esp;“赵明轩。你——”安越的话还没说完。
&esp;&esp;“行了行了,”赵明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下次不会了。这次不是事急从权吗?沈瑾之那家伙油盐不进,我只能下点猛药。”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玩味起来:“说起来,他对你还真挺特别。换个人,他估计连看都不看一眼。你那张脸,确实好用。别忘了,你爸的债还等着你还呢。”
&esp;&esp;“我爸的债,我会还。”安越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再有一次,我们的合作取消。”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
&esp;&esp;很久。
&esp;&esp;然后赵明轩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esp;&esp;包厢里已经没人了。孙铭杰被抬走,那几个纨绔也散了。
&esp;&esp;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esp;&esp;那张脸。安越那张脸。
&esp;&esp;第一次见到安越的照片时,他愣住了。那确实是意外之喜。
&esp;&esp;赵明轩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esp;&esp;他从小就讨厌沈瑾之。
&esp;&esp;不,不对——那不是讨厌。那是恨。
&esp;&esp;恨他永远那么稳,永远那么得体,永远被长辈夸“你看看人家瑾之”。恨他做什么都从容,好像这世上没有事能让他慌张。
&esp;&esp;更恨他眼里只有白予安。
&esp;&esp;他恨。
&esp;&esp;恨沈瑾之那么卑微,那么傻,那么心甘情愿被吊了七年。
&esp;&esp;更恨自己——恨自己凭什么要在旁边看着。
&esp;&esp;白予安出国那天,赵明轩在机场外面别提有多高兴了!
&esp;&esp;白予安走了,沈瑾之身边空了。
&esp;&esp;空了就好。
&esp;&esp;空了,他才能往里塞人。
&esp;&esp;安越就是这样被他选中的。
&esp;&esp;把安越放到沈瑾之面前,他在赌。
&esp;&esp;赌安越能让沈瑾之心软,能让沈瑾之动心,能让沈瑾之放下那个白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