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面露惊讶:“您和白先生不是……圈子里都说您二位关系很好。我还以为他肯定第一个告诉您呢。”
&esp;&esp;他说这话时,眼神干净,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esp;&esp;只有赵明轩,低头喝茶时,嘴角有一瞬间压不住的弧度。
&esp;&esp;他在等。
&esp;&esp;等沈瑾之脸色变白,等那个永远体面、永远从容的男人露出破绽。等沈瑾之意识到,自己倾尽资源供养了七年的人,要出国两年都不愿意告诉他?
&esp;&esp;白予安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esp;&esp;多好。
&esp;&esp;赵明轩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esp;&esp;沈瑾之,你也有今天。
&esp;&esp;让人吊七年,结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esp;&esp;沈瑾之现在该多疼?多愤怒?
&esp;&esp;他等着那张体面的脸露出崩溃的表情。
&esp;&esp;然后他看见——
&esp;&esp;沈瑾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sp;&esp;放下。
&esp;&esp;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任何赵明轩期待的情绪。
&esp;&esp;只有一种……微妙的、被压抑着的光芒。
&esp;&esp;所以,他根本不用躲?
&esp;&esp;白予安要出国了?要去两年?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未来两年,他需要继续“供养”这位远在巴黎的艺术家。学费、生活费、创作材料、国际展览推广……投入只会比在国内更高。
&esp;&esp;更意味着——两年后,当白予安学成归来、翅膀硬了、不再需要他这个金主时。
&esp;&esp;他会得到十倍?不,说不定能冲到十二倍的系统奖励。
&esp;&esp;沈瑾之几乎要笑出声。
&esp;&esp;他居然想躲白予安。
&esp;&esp;他居然因为那点直男的尴尬,差点战略性放弃自己最稳定的现金流来源。
&esp;&esp;愚蠢。太愚蠢了。
&esp;&esp;他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西装外套,动作从容。
&esp;&esp;“明轩,今晚这顿饭谢了。”他拍了拍赵明轩的肩,难得带点真心,“周总,抱歉,我们下次再约个正式会谈。”
&esp;&esp;他说着,已经拿起手机:“失陪一下,我让秘书改签机票。本来要在上海待一周,现在看来——明天就得回北京了。”
&esp;&esp;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拨通秘书的电话。
&esp;&esp;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esp;&esp;“嗯,帮我改签明天最早那班回京的航班。对,上海这边的会你替我参加,会议记录发我邮箱。”
&esp;&esp;赵明轩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sp;&esp;急了。
&esp;&esp;沈瑾之终于急了。
&esp;&esp;他这是要立刻赶回北京,去跟白予安对质。
&esp;&esp;去质问那个骗子,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瞒着他。
&esp;&esp;赵明轩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esp;&esp;真好。
&esp;&esp;他巴不得沈瑾之彻底看清白予安的真面目,巴不得他们彻底决裂。
&esp;&esp;他就是看不惯白予安那副清高又虚伪的样子,凭什么被沈瑾之捧在手心七年?
&esp;&esp;他只是讨厌白予安的虚伪、假清高、不配。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绝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