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摇曳的烛焰透过水晶,在开得灿烂的花瓣上闪烁着璀璨的光晕,静谧的餐厅内不?免被?荡漾出了几分浪漫。手机再一次悄悄亮起又熄灭,敬云安瞥了一眼,然后拨弄着夹到碟子?里的菜,轻轻开口,打破了四?周的悄然。“阎弗生,你真的爱我?吗?”猝不?及防的问题叫人不?禁有些悸动,阎弗生抬眸瞥了对面人一眼后,又迅速垂下,“嗯。”“为?什么。”“什么为?什么”阎弗生眉头微蹙,像是他提了个很傻的问题。敬云安似乎也并?没有纠结于得到答案,又转向了别的话头,“你说你没有爱过别的人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是爱的呢。”这?问题似乎把对面的人问住了,阎弗生从来胸有成竹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他垂眸望着自己落在杯底的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按着透明的酒杯,在桌上小幅度地来回转着圈。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我?不?知道。”“大概”“可能?是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想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吧”闻声,对面的人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只有音乐和窗外的风声。桌角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阎弗生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角度有点偏,隔着微晃的烛光,他没看清,大概是个广告。过了片刻,敬云安才抬起头,问向他:“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阎弗生像是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一样,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别突然跟我?说散伙?”听到这?话,敬云安唇角微微扯了下,像笑又不?是笑,有着阎弗生看不?太懂的无?奈。桌上大半的菜还没有吃,敬云安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片刺身放在面前的碟子?里。望着那鲑鱼好看的橘红色,敬云安轻声说:“其实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嗯?”阎弗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假的?”“嗯”敬云安点了下头,“不?过,你得自己去找。”“自己找?”阎弗生十?分惊喜地笑了起来,“怎么,还整了个藏宝游戏?”说着,他站起身,“是在家里?哪个房间?,好歹给个范围吧?”敬云安抿了下嘴,“书房。”“书房?”阎弗生立马兴冲冲地朝书房走去,“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听着耳际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敬云安将手中的筷子?搁在了面前的汤碗上。书房门的合页许是太久没有上过油,被?推开时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吱呦声。敬云安向后靠在椅背上,沉默地望着筷子?在烛光的映照下,在浓白的汤面上投下一条淡淡的影子?。翻找的声音隐隐从书房里传出,伴着阎弗生略带兴奋的询问:“能?不?能?给个包装提示啊,否则你这?东西这?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件是礼物”“不?需要提示,等你找到的时候,一定会认出来的。”敬云安说。书房敬云安的书?房有着理工人?的严谨与刻板,除了那几本文学书?之外,可以说毫无趣味,阎弗生从前进去过,然后被那成套的红棕色老板桌椅给辣了眼睛,之后再也没进去过。说来阎弗生本还想着建议敬云安换掉,后来又觉得搬到新房子再提也不迟,谁知再后来得知了城北的房子,就搁置了。眼下?再进来瞅见?,他还是想跟敬云安提议一下?。不过也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这么想着,阎弗生已经寻完了南边的两?竖排书?架,但并没有找到像是礼物之类的东西。敬云安说不需要提示,只要他找到一定能认出来,那必然是他很熟悉或者很喜欢很在意的物件,阎弗生转身再次巡视过四周,放眼寻找哪有什么能抓他目光的东西。要说这房子里最让他在意的,也就外头餐桌前坐着的那一位了。不过既然他那么神秘兮兮又信誓旦旦地?说了,阎弗生还是想找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惊喜。他离开南边书?架,转身走到那套碍眼的老板桌椅前。方才敬云安在书?房工作过,桌子上还铺陈着很多?教案资料没有收,阎弗生巡视了一圈,没什么线索。于是蹲下?翻了翻柜子,甚至还伸手到处摸索,免得那狡猾的狐狸精在书?房里安装了机关。仍旧一无所?获后,阎弗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实在想得太多?。就在他打算放弃面前这糟心的老板桌的时候,一张红色的便签,不知从哪里被他起身的气流带得飘到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