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阎弗生借机夺过了他手里抽人的筷子,换了双新的,不再招惹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怒火。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吃起了东西。或许是阎弗生姿态实在罕见地放低甚至到了狗腿的地步,又或许是汤汤水水当真合敬云安的口味,吃了两碗,胃中有货后,敬云安的火气?消散了不少。放慢进食的速度后,他忍不住抬眸瞥了眼某人通红且破了皮的额角,揶揄道:“原来阎大魔头强人所难后,都?是这么?伺候人的。”“哼,”阎弗生闻声?轻嗤了下,“我从?不强人所难,而至于‘伺候’”他掀眸看向对面,眼神从?敬云安的脸,扫向他淤痕明显的脖颈,又滑回带着牙印的锁骨和半遮半掩的胸口,“算是给某人找到自我的奖励。”不用去深思,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敬云安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多言。见状,阎弗生轻笑?了声?,贱嗖嗖地给他夹了个剥好的牡蛎。“多吃点,身子骨那么?不经?造。”敬云安微微垂眸,瞧着那牡蛎肉,个大饱满,肉质鲜嫩,一看就是好货。他将手里的骨头扔到垃圾桶里后,抬手捏起来扔到了嘴里,直接吃了。如果是先前,敬云安或许会因为他的话生气?,但现在……他咽下嘴里的肥美牡蛎后,自己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挑了一只,轻而易举地掰开坚硬的外壳后,一点点耐心地剔出那完整的嫩肉。最后放到嘴里,尝到那股鲜香时,忍不住抿起了嘴。“怎么?样,不错吧?”阎弗生一脸得意,“都?是我挑得好货。”敬云安看着他,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睫,然后轻轻点了下头。……现在,他突然就不气?了。心狠去药房走了一遭回来,缠着要给人全身擦药没能得逞后,阎弗生被?敬云安撵出了房间?。太阳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初秋的黄昏有?着最缱绻的晚霞,阎弗生站在厨房旁边的小露台上,望着天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突然?感觉数年如一日繁华到?枯燥的城市,难得有?了几分别样的生机。就连阳台上那些个仍旧死气沉沉的绿植,都瞧着可爱了许多?。不?得不?说?,再强悍的身体素质,在经过了整晚无比激烈而亢奋的“体力活儿”后,也难免会出现疲倦之感。阎弗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绵长的疲倦了,绵长的让他觉得心满意足。他来回活动?着胳膊与腰胯,从天际的晚霞逡巡到?近处的暮景。小区围栏外特别培载的栾树,在这个时节已?经开始变红,从鲜绿到?嫩黄再到?澄粉,微风吹过时,渐变的色彩像圈流动?的彩带包围着整个小区,十分好看。九亭诗韵虽然?只是个中档小区,但布景还是有?些讲究的,对?得起它这个酸溜溜的名字。跳动?的霓虹在街头渐次亮起,穿过枝头与叶间?,给暮色添了几分迷离的浪漫。“晞晖之味”的门头在这片迷离中,闪着柔软的暖色光芒。阎弗生这才发现,原来那家他喜欢的生腌店,距离敬云安的房子是如此的近。下楼出小区大门,要绕过花坛和好几栋楼才能到?的店,在楼上眺望却?是这么近,要是碰上那些个眼?神好使的,指不?定还能看到?里头的菜色。想起菜色,阎弗生不?禁又有?些嘴馋那个滋味,只是眼?下敬云安不?适合吃生寒的东西,否则他必定要拽着他去庆祝一顿。正这么胡乱想着,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敬云安脸色不?是十分好看地走了出来。虽然?吃饱喝足后,敬云安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但显然?在屋里擦了一番药后,那消下去的火气又升上来了。阎弗生不?想惹得他再虐待自己,就在露台上多?苟了一会儿才进到?屋内,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对?方身后,试图借着按摩讨对?方个好,让他今晚别赶自己走。然?而闲聊着按了半个钟头,他刚准备开口提时,敬云安就毫不?留情?地掐灭了他的念头。“必须滚,不?滚我就砍了你。”“啧,”阎弗生不?情?不?愿地俯身蹭到?对?方脸上,“别这样吧,人新出嫁的小媳妇还得三?日才回门呢。”听到?这话,敬云安冷笑了声,“您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了,谁跟你是出嫁过门的关系。”“一日夫夫百日恩。”阎弗生无赖地往他嘴上蹭,被?敬云安嫌弃地推到?了一边,又再次贴上来,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咱可是正儿八经有?过夫夫之实的人,你不?能那么无情?,用过就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