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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sp;&esp;后来母亲走了，不要他了。父亲更疯了，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esp;&esp;再后来，那个男人也走了。没人要他，他就自己走。

&esp;&esp;所以前面在楚家的时候，当那些人用那种语气说他，说他没人要，说他是野孩子，说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esp;&esp;他一下子就代入了。

&esp;&esp;那些话，他听过太多了。在那个他拼命想逃离的家里，听过无数遍。

&esp;&esp;只是……

&esp;&esp;他皱了皱眉。

&esp;&esp;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忘了。

&esp;&esp;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段很关键的回忆。每次他想去触碰，就会从指缝里溜走，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esp;&esp;是什么？

&esp;&esp;他想不起来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esp;&esp;楚欲皱了皱眉，把那缕模糊的感觉压下去。车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有点凉。

&esp;&esp;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

&esp;&esp;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esp;&esp;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一周，rnr的整顿力度丝毫未减。

&esp;&esp;组织内部所有暗线彻底清洗干净，换上来的都是巫炘云亲自筛选的人。另外几个挪用公款的老油条，该清的清，该滚的滚，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esp;&esp;欠债的更是闻风丧胆，三天之内，主动上门还钱的有十几家，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esp;&esp;组织里人心惶惶，但更多的是服气。

&esp;&esp;“老大这是动真格的。”

&esp;&esp;“废话，你看组织高层现在那样，谁敢不动真格？”

&esp;&esp;“不是……我是说，老大真的变了，以前哪有这心思？”

&esp;&esp;“变了好，变了好啊。”

&esp;&esp;训练场、食堂、走廊，到处都能听见类似的对话。原本对楚欲颇有微词的老人，这几天也渐渐闭嘴了。活儿干得好好的，人家也不找你麻烦，你还能说什么？

&esp;&esp;但谁也没想到，更大的动静还在后面。

&esp;&esp;整顿接近尾声的时候，楚欲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前所未有的重大决定。

&esp;&esp;【组建rnr志愿者，援助东西区联合学校校运会。】

&esp;&esp;消息是在组织内部会议上宣布的，当时在座的高层全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老大，您是说……志愿者？”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对。”楚欲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解释，“搬东西、做裁判、维持秩序，缺什么干什么。”

&esp;&esp;“……”

&esp;&esp;“咱们去学校？”

&esp;&esp;“有问题？”

&esp;&esp;没人敢说有问题，但所有人都觉得有问题。

&esp;&esp;灰色地界的人，向来有严格的规定：不参与、不妨碍普通民众的生活。所有活动都只在暗面和各组织之间进行。

&esp;&esp;这是规矩，也是默契。这么多年来，没人打破过。

&esp;&esp;现在老大要打破？

&esp;&esp;巫炘云扶了扶眼镜，没吭声。他在会议上没说什么，但会后单独找楚欲聊了半个小时。

&esp;&esp;出来的时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吩咐下面的人：照做。

&esp;&esp;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