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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主人。”

&esp;&esp;时戚的声音轻得快要碎掉。

&esp;&esp;楚欲垂下了眸。

&esp;&esp;雨水顺着时戚的红发滴落，滴在他肩上，滴在他胸前。怀里的人在发抖，有些克制又像是在害怕，像一只被淋透的小动物。

&esp;&esp;平时的时戚，从来不会主动碰他。

&esp;&esp;除非他伸手，除非他允许。

&esp;&esp;他的小狗不敢，他的小狗总是觉得自己不配。

&esp;&esp;但现在……

&esp;&esp;楚欲没有说话。

&esp;&esp;他垂下眼，手一松，伞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积水里。

&esp;&esp;他抬起手，环住时戚的背。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esp;&esp;“怎么了？”语气很温柔。

&esp;&esp;雨还在下，倾盆大雨，铺天盖地。

&esp;&esp;巷子里昏暗一片，只有巷口那盏路灯亮着，把昏黄的光投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esp;&esp;时戚没有抬头，声音闷在楚欲的颈窝里，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我好害怕。”

&esp;&esp;楚欲拍抚的手顿了下。

&esp;&esp;“那个人……地上的那个人……他说主人的坏话。”

&esp;&esp;时戚的手指攥紧楚欲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发紧。

&esp;&esp;“他说主人不是以前的主人，他说主人变了，他说……他说……”

&esp;&esp;时戚的声音开始发颤。

&esp;&esp;“我好害怕主人不是主人。”

&esp;&esp;楚欲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什么？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esp;&esp;时戚把他抱得更紧，紧得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楚欲感觉到颈窝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下来，混在冰冷的雨水里，一起往下流。

&esp;&esp;哭了。

&esp;&esp;他的小狗哭了。

&esp;&esp;“但是主人出现了。”时戚继续诉说着，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esp;&esp;“像光一样出现了，就像五年前那样。”

&esp;&esp;五年前？

&esp;&esp;楚欲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来不及细想，怀里的人已经抬起头。

&esp;&esp;时戚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透了，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他就那样看着楚欲，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esp;&esp;“主人又救了我。”他说，“就像五年前一样，在那个巷口，主人带着光出现救了我。”

&esp;&esp;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想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esp;&esp;“所以主人就是主人。”

&esp;&esp;楚欲看着他，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esp;&esp;他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时戚到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小狗现在在哭，他的小狗在发抖，他的小狗需要他。

&esp;&esp;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esp;&esp;楚欲伸手，轻轻抚上时戚的后脑勺。

&esp;&esp;“嗯，我就在这儿。”他放轻声音，像在哄孩子，“所以别哭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