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按着最後一张牌等待揭晓,却被从进门後一直没有出声的人打断,对方笑着放下水杯,起身“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牌局了”
“冒昧问一下,这家照相馆的老板是哪一位?我想预约明天的拍照时间,请问什麽时间可以?”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对方的脸实在是太完美丶太漂亮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上去真诚的不得了。
缘遇站起来,优雅的抚了抚衣摆“你想要预约什麽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
“好的,请问贵姓”缘遇已经绕过茶几进了柜台前。
“我姓归,当归的归,久别重逢的久,归久”
“好的,归先生,明天下午三点钟我会预留出时间,吧台那边有二维码,你想要什麽样的照片,可以随时沟通”缘遇尽职尽责的询问。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刚找了朋友过来接我,明天见”归久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勾上口罩戴上帽子,拿上伞推开门离开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这插曲过後,牌局上的气氛也陡然消散,没有进行下去的严肃感觉。
沈照“今天雨太大了,楼上还有空房间吗?小书不能熬夜,先让她去休息吧”
俨然一副照相馆老板的样子,缘遇先是擡眼看向沈照,对方一副“我是老板娘”的样子,没皮没脸。随後又把视线看向蹲在钟十安一旁的沈望书。
小姑娘眼巴巴的盯着缘遇,意思是:我今晚能留宿在这里吗?
缘遇点头“好,我带你上去,楼上东边的房间有备用衣物,我带你过去挑两件”
“麻烦缘遇姐姐了”
“不麻烦,衣服而已”
至此,在这场尚未停下的暴雨中,将“比赛”分为上下场,这上半场落幕,等待下半场的胜利。
屋内安静下来,吃着刚出炉的甜品——老温在牌局焦灼的时间居然弄出来几份甜品,提拉米苏丶华夫饼都在其中。
老温“沈小姐的那一份我放在冰箱里了,明早起来可以当成早餐,可能胃口上面没有刚出炉的好”
“没事,直接叫她小书就行”
话题点到这里,钟十安想起来“沈照,你为什麽……喊的是祖母,不是奶奶呢?”
“是诶,祖母这个称呼可不常见,不常见到我都没听到有人喊过”应祈把提拉米苏和华夫饼合二为一,创造了新的甜品“你是第一个”
沈照缓缓解释“小时候是跟着祖母一块生活的,五六岁的时候被父母接到身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刚到那里各方面不太适应,走丢闹出不小的动静,找回来後就生了场病,对家里人总有些隔阂,再後来就被接回祖母的身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称呼为祖母了。”
“你小时候走丢过?是无意的还是……”钟十安措辞紧张丶小心翼翼。
沈照沉默“绑架”
嚯,这一下,屋内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我的身世很好了解到,从小和祖母生活,和父母这边的亲情不够,五六岁接回来自然要和父母培养感情,绑匪大概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以此要挟换钱”沈照的声音很淡然,三言两语便把极为惊险的过程描述出来。
“先吃东西吧,二楼的房间不够,是打地铺还是……?”缘遇掐断话头。
“谁要睡觉啊?”钟十安一副贼心生起的表情“这麽好的天气,朋友都在,时礼快去把门锁上,今天晚上我们彻夜狂欢!”钟十安猛然站起来。
“放心,楼上的隔音非常好!吵不到小书休息滴!”
思虑周全丶设备齐全丶主谋领头丶辅助到位丶缘遇无话可说。
在这一夜,屋内五颜六色的灯光在暗夜打向天花板,她们在这里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钟十安从衣物间翻出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衣服,不知道有些配饰要怎麽用,便一股脑的都往身上带。
铃铛挂在腰间,不时发出响声,墨镜挂在鼻梁,她说要和沈照比赛谁更霸总。
沈照不屑一顾,因为不屑于装,他本身就是。
钟十安冷笑“看来已经装上了”
这一夜她们闹到很晚,这大概是钟十安第一次喝到不省人事,被时礼抱到楼上,占领了缘遇的房间,缘遇毫不介意,因为楼下精力旺盛的应祈和老温还在划拳,应祈以茶代酒,老温的脸上因为喝酒出现了绯红,但划拳的技术仍然碾压他。
沈照喝了不少,一多半都是和钟十安喝的,因为不知道她为什麽如此执着的要把他灌醉。
缘遇坐在吧台内侧,远离所有人的喧闹,独自吃着那份甜品。
应祈划破天际的喊叫声还在,他和老温的划拳场地在逐渐扩大,沈照无法便转移到了缘遇的身边,眼神涣散,显然是今晚也喝了不少,钟十安虽不会喝酒,但关于酒的知识知道不少,比如让沈照混着各种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