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潇不禁想起那日二人一同登上宝塔楼,霞光靡照他的脸颊,他沉稳有力的手也是这般——
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手心。
那感受温软。
“此生报君恩……”元一法师悲悯的脸庞仿若再现。
陆乔潇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眸色幽深、呼吸不匀的男人,沉了下巴轻轻点头。
沈昱珩似是如释重负,眼睫微颤。
手掌颤颤巍巍揽过了她的腰,动作笨拙,将她的脑袋小心翼翼搁在了他的肩膀。
陆乔潇心中晃过一个念头:果然沈丞相如外头所说的,对男女之事并不知深。
陆乔潇又想起了那个沈相灭绝情欲的传言。
忽地,身体被一阵大力揽了去——
男人炙热的身躯贴来,蹭上了她的下巴,到额头,最后落到唇上。
被堵得喘不过气,陆乔潇脑袋唰得一片空白。
翻江倒海。
没想到他一介文臣竟如此野蛮。
陆乔潇的攀比血脉一下子喷勃而出,不愿甘拜下风,遂顺势勾上他的脖子。
沈昱珩呼吸又沉重了几分,在烛火下,眼色幽黯,明灭不定。
陆乔潇忽觉身下一轻,被男人打横放在了卧榻的里侧。
红烛被掌风无声无息的扑灭了。
黑暗里,陆乔潇眼眸璨璨如星,却也只能隐隐约约望见一具身体与她紧密交织。
他轻咬着自己的耳垂,掐她后腰的手力更大了些。
到忘情时,她听见沈昱珩似有声声低吟:“卿之卿之。”
像是在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翌日。
陆乔潇浑身酸痛地醒来,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炸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以心脏为中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睁开睡眼,下意识往身旁一摸,现空落落的。
害,丢人。
陆乔潇忸怩着捂住小脸,她想起昨夜并不美妙的睡姿,自己貌似像是只螃蟹,手脚并用地缠在了沈昱珩身上。
不知道早上沈昱珩是怎么把她挪开的。
被子卷住自己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陆乔潇忽然想到上辈子新婚的第二日一早,被婆母叫去立规矩。
为了磋磨她,还当着她这主母的面,说林妙芙有多懂事多温柔可意。
呼…还好过去了。
不过——
昨夜的状貌,
若非是因为沈昱珩常年做了不吃荤的和尚,这会儿娶了妻,便想开荤,结果一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