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突然想起刚才的放纵,建立在男孩艰难之上,不由心慌。此时,楚非昀眉毛一弯,突地笑出声来,大大咧咧:“哎~小爷也总算是骑过马的人了。”秦风稍许疑惑之际,又听见他说:“以前我们那的动物公园有马骑,但骑了一会儿,不过瘾啊——所谓骑马不过是被人牵着走一遭不是?大侠的感觉一点都没。”“我说我能平衡,让那大叔把缰绳给我。大叔回头瞪我一眼,像看傻子似的。那年,刚准备上小学。”“我妈说这儿骑马太贵,答应我要是好好念书,等到十岁就让我去大西北学。我天天数着日子,啥时候到十岁呀。”“后来,一年级就选上体校了不是?我外公又承诺,等你取得全国冠军,他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我买匹马。”“——鬼才信他们咧!自从进了体校,没有一个寒暑假。不过要是能入选职篮,小爷自己就能赚钱。骑一匹、牵几匹。开个马场让小孩过来玩,不收小孩钱,大人加倍收。”“直到后来……”从前的执念变成夙愿,再也无法实现。“……所以,挺好玩的,够了。”“楚非昀,你在安慰我,让我不那么内疚、让我好受些?”“那还怎的,现实就是现实,秦风,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秦风伸出手,爱抚他的脸颊。正想再说什么,床头的手机欢快响起。楚非昀:“阿强,火锅?来来来!等我!”又一甩开男人的手,把电动床头调高:“赶紧的,他们叫了外卖火锅,就在楼下。”前些天他跟秦风说过,小豪阿强、雪儿还有另外个叫小茵的,几人常过来31楼一起住,毕竟两百多平方,好几个大房间。既是就近工作,也因为孙叔离职后,楚非昀觉得完全能自理,没再找护工。他们几年前就在网上与楚非昀认识,熟络得很,帮着留意一下突发情况。楼下还不止四人,连赵庆他们几个建模、特效的也过来,都是秦风以前认识的,加上他俩刚好坐满了12人桌。赵庆先对秦风伸出手:“哎呀秦医生,怎么现在流行这小麦肤色了?在西部山区辛苦吧?”楚非昀呛他:“我男人这叫性感好吧。”他们一群话痨,合作起来特别搭。赵庆还晃着秦风的手:“我感叹啊!秦医生,绯云,你俩闹一次假分手还不够,还闹被大家调侃的“假分手”撕开了表皮,回到两人独处之室,楚非昀突然觉得,体内像裂成无数块碎片。没人兜底,他只能自己一块块地把它们拾起。“哎呀,大家轻松些。”他不安地看看电视的方向,“你也不用太在意,那几个女的嘴皮子有多厉害,什么难不难过瘦不瘦的。反正你知道,我们这一群说话风格,就往夸张里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