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便说:“你让人现在拉回来?也没必要吧,原本两周后李叔也要巡村,打算让他去时先坐我的车,再把这车开回来。”楚非昀垂首不看他:“没让拉回来这儿,我把它卖了。”秦风猛地急了:“我说过我会练习好、会带你去兜风,好吗?”“没必要吧,我说了,不喜欢你做不喜欢的事。”楚非昀淡淡回答,没与他对视。“楚非昀……”秦风想上前拉住大宝贝,却想起他只是洗了手,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呢。“我把它折价卖回给摩托店老板,没要回这钱,让他给弄一台20来万的、可改装为病人转运车的车子。他在市里还有汽车改装店,熟门熟路,有挺新的二手现车,够实用了吧。”“主要是以前只有我一人,没有护士,做不到在转运途中监测病人信息,有车没人开也没用,就没置备。”秦风想了想,“且乡公所的两台车都出外、连驻乡派出所警车都外出的情形,的确少见得很。”“虽然少见但还是发生了。你就当是我把送你的礼物,换成这个吧,怎么说在你心里,也比完全没兴趣的机车实用吧。”楚非昀笑笑:“再说我说过见你骑一次,已经满足了。”秦风想,虽然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他仍站在院子里,而楚非昀现在正在转着轮椅往门口出来。担心男孩病弱的身体接触到细菌,他退到一边。但正想说两句软话,又听见男孩说:“还有,我让唐姐姐为我处理给阿旺那30万的事情了。”秦风默默在心里点赞:是个很好的处理方案。毕竟唐老师原是精算师,就算这两年休假不干,总归在行业内找到人代理这事。这也是他从去年认识楚非昀后不久,那个20万版权费事件后,就建议过的“依靠社会分工,专业人干专业事”。只是秦风隐约懂得,他们昨晚的矛盾,根源不是这事。正当他想与宝贝说些别的,楚非昀却接了个电话:“师傅到哪了?18号?对再往前开一点,快到乡公所的位置。”秦风疑惑,又买了啥送货上门?楚非昀来到大门时,刚好一台银色的车子也停在门口:“楚先生是吧?机场专车。需要帮忙请告诉我。”机场?秦风慌忙扯着宝贝:“你去哪?”楚非昀还是没看他:“你不是说这里不适合我吗?我回海湾市了。”“回海湾市?”男人犹豫地确认。“对!”男孩斩钉截铁。此时,秦风像再次被劈开两半:一半仍是理智的精英医生,这里环境诸多不便,这位慢性疾病患者不应该呆在这里;另一半只在呐喊:不要!不要!不要!大脑说着“走吧”,内心说着“不要”,两个器官快要打起来。他的宝贝要走、要离开他、要放弃两人的感情了吗?像刚才那样不过50米两面墙,一旦不理睬信息、也像隔着山海之遥。何况3000公里?勿论他的原计划。就算他现在要追着宝贝回去,起码也要上级部门派来新的医生,他也要交接,并非说走就能走。双手很诚实:一手扯着男孩的手腕不放、不给他自己转动轮子,另一只紧紧抓着轮椅把手的手,指节都发白。嘴巴只能小声发出一句:“……真的要回去吗?”楚非昀狠狠瞪他一眼:“不回去怎么办?!”奶凶奶凶,还满带抱怨。咦,“怎么办”是啥意思?秦风品出一点不同样的撒气。奶凶大猫又叫道:“本来这周末是工作室成立一周年,要搞活动,打算周三或周四回去。刚中午接到通知,省内几个市的宣传部门到高新区参观,临时加了行程去我们那儿,明天上午到。你说,气不气人!”要宝贝大半夜的跑回去!“是挺气人的!”秦风也不经脑子吐槽完,才想起,毕竟能接待大人物到访是个光荣任务,为他们工作室加分不少。楚非昀也喷道:“就是,太可恶了!幸好今晚11点还有飞机,幸好这儿专车也派单,要不得开几小时车才到机场,还得包机回去。”噢,原来是工作啊。两人像傻子似的相视一眼,又突然笑了起来,甚至连大医生这转速飞快的脑子,也没搞明白自己在笑什么。“工作室周六搞完活动,周日睡醒了就飞回来。”“我去机场接你。”“没必要啦,这儿到机场,往返七、八个小时呢,包个车就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周日睡到啥时候、坐几点钟的飞机。对了那个车店的老板说,周末把改装好的车送来,你要验收好哦。”秦风知道,楚非昀没那么弱,独自搬家、旅居、自驾游,很多事情都能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