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没有很无聊……”
岑怀宴掀起眼皮,随意开口。
“那你昨夜什么意思?”
“想见我,却总见不到我。”
桑杳一下子坐如针毡了。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被岑怀宴看着,整个人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缩着肩膀,眸光颤颤。
要怎么说?怎么解释?
桑杳昨夜那般露骨的话,不过是想要博取岑怀宴同情的违心话罢了。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后悔了。
好在最后,岑怀宴态度依旧冷淡。
好在,岑怀宴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是那样体面又决绝。
“我、我只是……只是见不到你,有些想念……”
桑杳羞红了脸低低道。
岑怀宴一顿。
“我先去书房处理政务了,你若想找我,叫怀江通报一声。”
岑怀宴站起身来,紧抿着唇,声音还是冷淡疏离。
“明日与我去燕王府,莫要穿的这般单薄,外头风大,当心着凉。”
桑杳点点头,红着脸小声道谢。
“……谢谢夫君。”
岑怀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桑杳等岑怀宴走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明日,她要跟岑怀宴去燕王府参加小王爷的生辰宴。
燕王亲友众多,其中不乏有桑婉旧时的闺中密友。
桑杳一下子脸色煞白。
她要是以岑怀宴之妻出席,被桑婉故友瞧见,该如何是好?
可是岑怀宴已然敲定注意要带她去,眼下推脱,势必叫岑怀宴起疑。
岑怀宴已经觉得她与旧时名声大相径庭了,若是这次再叫他察觉猫腻……
桑杳整个人浑身一颤。
不行!
她不能叫岑怀宴看出来端倪!
身侧,之华垂眸敛目,等桑杳脸色骤变,踉跄起身后,吩咐着女婢把剩菜撤下去,扶着魂不守舍的桑杳去暖榻坐着。
桑杳咬着唇,低着头,脸颊两侧的碎发遮着她含着秋波的眼。
这几日在岑家,虽然岑家冷清,但至少并未苛待她,衣食住行,总归是岑氏少夫人的待遇。
桑杳刚来的时候渐渐的下巴也被养的有些肉,看着倒是稚嫩可爱。
她以前在桑家的时候,桑家总嫌弃她上不得台面,家中来了贵客,桑杳就跟其他庶出孩子一起被赶走,不叫他们见。
桑杳也不懂,身为皇子的燕王举办宴会,又会是哪般光景。
因为实在太害怕、太担心了,桑杳这一整日心不在焉、担心焦虑。
睡前,桑杳看着玉面冷清的岑怀宴,看着他亵衣包裹着的隐隐约约的薄肌,灵光一现。
第二日,岑怀宴带着感染风寒的新婚妻子去燕王府为小王爷庆生。
桑杳带着面纱,脸色苍白,弱柳扶风的揽着岑怀宴的胳膊。
远远瞧见,倒是病若西子、惹人怜爱。
桑杳抬头看岑怀宴冷硬的侧脸,抿了抿唇,轻轻开口。
“夫君,怪我昨夜太紧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染了风寒……幸好没传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