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话,近乎将桑杳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扒出来赤裸的羞辱践踏。
“你不会真的以为,仗着嫁给我哥,就能在岑家作威作福了罢?”
“你若真的想好好在岑家做你的岑少夫人,就老老实实、本分乖顺,见到岑家的谁,都卑躬屈膝的去觍着脸伏小做低。否则,就算是桑家,也难保得住你啊。”
“你什么意思?”
桑杳眼眶倏然泛红,眼前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她声音哽咽,整个人被岑怀萧的话吓的瑟瑟发抖。
岑怀萧却盯着桑杳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珠,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噙着讥讽的笑。
“我的意思是。”
岑怀萧抓住桑杳的肩膀,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对上桑杳泪眼朦胧的目光。
他笑容更大,薄唇微张,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脸侧。
距离太近了,桑杳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想要退缩。
可是那只手,却仿佛有千斤重,压的她难以动弹、抗拒不了。
岑怀萧的话,慢慢的、蛊惑的,在桑杳耳畔响起。
没人知道桑杳听到了什么、岑怀萧说了什么。
不过转瞬间,桑杳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整个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杏眼中恐惧、惊骇,连眼泪都难以遮掩。
她突然剧烈的开始挣扎着,冰冷的手抗拒的想要推开岑怀萧的手。
潮湿如同阴雨连绵,桑杳用尽全力,却无济于事。
那只手巍然不动,而岑怀萧,甚至愉悦的欣赏着她的痛苦。
桑杳被无边的疲累绝望笼罩着,泪如雨下,整个人哽咽着,不再反抗,只是低着头,声音压抑又细弱的低低求着。
“别欺负我了……对不起……”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桑杳却习惯了道歉示弱、退让妥协。
挣扎被当成戏码,任由旁观者一笑置之。
岑怀萧后退一步,松开桑杳。
他还未说什么,桑杳便捂着满是泪的脸,狼狈慌乱的逃走。
她带来的那群女婢嬷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在岑怀萧和桑杳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岑家的嬷嬷匆匆跟岑怀萧赔不是,带着乌泱泱的人追了过去。
岑怀萧站在原地,目光森冷的盯着桑杳的背影,喉结滚了滚,转身离开。
鉴心院内,桑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岑怀宴不喜人多,故而桑家大门陪嫁女婢、韦氏送来的嬷嬷,有许多都只得在鉴心院外伺候着。
赵嬷嬷一巴掌扇在桑杳的肩侧,力道很大,桑杳痛呼一声,哭着求饶。
“赵嬷嬷我错了……不要打我……”
泪混着痛,一时间,桑杳竟然咂摸不出来哪一个更叫她难受。
赵嬷嬷因为她今日三番五次的违逆而大发雷霆。
她动作粗鲁的抓着桑杳的胳膊,狠狠地咬着牙朝着她后背又掐又扇,不管不顾桑杳压着声音的凄惨的痛哭,嘴里骂骂咧咧。
“真以为来了岑家就管不住你了?!小贱蹄子,不要以为嫁给首辅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赵嬷嬷想到桑杳今日被岑怀宴从怡春楼赶下来的灰溜溜的模样、想到刚才被岑怀萧欺负的窝囊怯弱模样,心里涌起愤怒。
岑怀宴性子冷,话也少,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敏锐聪慧。现在岑怀萧已然察觉不对劲,他作为哥哥,或早已起疑。
若真叫他们查出来真相,如今行踪不明的桑婉,又该如何?
桑家又该如何?
思及此,赵嬷嬷手下更不留情了。
“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今日不叫你好好长长记性,怕是以后要骑到桑家头上!”
桑杳被赵嬷嬷肥胖沉重的身体压着,整个人脸贴着厚重的地毯,胳膊被反缴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艰难。
鼻腔被淡淡尘气和空气里弥漫的冷香充斥着,桑杳感觉胃部被挤压的难受,微微挣扎,换来的确实如雨落的打骂。
不知过了多久,桑杳哭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死了一样的伏在地上,背脊被汗浸湿,好似从水里捞出来般,湿冷冷的。
脸色惨白的可怕,嘴唇干涩,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张着嘴,奄奄一息。
赵嬷嬷唤人来备了热水,抓着桑杳的衣领,毫不怜惜的拖着她,将她拽到屏风后,浑浊的眼盯着她,三下五除二将她扒光。
桑杳没力气挣扎,也不敢挣扎,只是任由赵嬷嬷动作,无声无息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