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脑袋,缩着肩膀。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怡春楼。
“跟上。”
桑杳赶忙跟紧,竭力忽略背后叫她如芒在背的阴毒视线。
怡春楼内,侍卫领着他们二人上了楼,推开雅间檀香木门,叫他们进去,而后悄无声息的关上离开。
桑杳始终垂着脑袋,不说话,一副乖顺模样。
翠竹亭亭,碧草青绿,雅间内,袅袅青烟腾起,紫金炉中浅浅木香便混合着茶香弥漫开来。
“岑首辅前来,还带着新婚妻子啊。”
宋端允含笑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屋内的寂静。
岑怀宴在宋端允对面坐下,没理他,侧眸看紧张无措的桑杳,淡淡开口,“过来坐着。”
桑杳走过去腿一软,在岑怀宴身侧缩着。
叫人看着,倒像是桑杳在撒娇。
宋端允看着桑杳那张白净的、含着怯的脸,目光只停了片刻便移开。
岑怀宴掀起眼皮,看了眼宋端允,恰巧与宋端允投来的目光对上。
宋端允笑的温润谦和,岑怀宴脸色冷淡,没什么情绪,眼神也是冷的、漠然的。
“岑首辅刚陪妻子回门省亲,叫本王瞧见了,便斗胆邀请你们来说说话。”宋端允笑道,“没有扰了岑首辅罢?”
“殿下哪里的话。”岑怀宴语调淡淡,“只是不知道,殿下请岑某来,有何要事?”
桑杳缩在岑怀宴身边,被岑怀宴身上冷淡的冷香包裹着,内心深处对于陌生和危险的恐惧和害怕,叫她胃又开始绞痛起来。
她伸着冰凉的手,隔着衣裳轻轻揉着,脸色惨白、嘴唇无色。
“岑夫人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突然,宋端允的毫无预兆的关切起桑杳。
桑杳整个人身体一颤。
她没抬头,却感受到两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温和、一道冰冷。
胃更痛,似乎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她孱弱的神经,叫她额角沁出冷汗、浑身颤抖。
“脸色这样白,是身体抱恙吗?”
偏偏此刻,宋端允微微蹙眉,温声开口问。
“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湿漉漉的杏眼含着怯、带着不安的看了过来。
宋端允温和的笑着。
桑杳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到身侧存在感更重的岑怀宴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岑怀宴的脸色、态度,变得更冷了。
“夫君,我没事。”
桑杳小声说。
“有劳殿下关心了。”岑怀宴声音发冷,“许是舟车劳顿,她身体又娇弱,有些疲累罢了。”
“怀江,带夫人回鉴心院,去宫中请太医来看看。”
门外侍卫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桑杳一愣,下意识的往岑怀宴身边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是颤颤巍巍的贴着岑怀宴。
她怕岑怀宴,但是,她更怕陌生的气息靠近。
岑怀宴低眸,漆黑的眼盯着她。
桑杳仰着头看,眸光颤着,又畏缩的离岑怀宴远些。
“夫君,我没事……”
桑杳咬着唇,轻声开口。
“只是有些冷了。”
岑怀宴收回目光,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了口,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