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续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想了想,对护士做了个等待的手势,旋即绕到护士台前,对值班护士伸手道:“给我手术刀。”
&esp;&esp;“什么?”
&esp;&esp;沈续拧眉,转而又说:“给我50l的针管。”
&esp;&esp;值班护士迷茫:“我们这里的针管怎么能——”
&esp;&esp;话说一半,她看到不远处的同事在冲她挤眉弄眼。
&esp;&esp;沈续耐心告罄前,从护士处得到了一袋新鲜未开封的大号针管。
&esp;&esp;熟练将针头装好,沈续大步流星闯入套房。躺在病床的汤靳明面色苍白,正对面前站着的男人说着什么,玄关先是传来暴响,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哪个不速之客。
&esp;&esp;“别动。”
&esp;&esp;沈续从后往前死死用臂弯勒住汤笑脖颈,针管最尖锐的地方抵住汤笑腰窝,冷道:“不是让你离我家医院远点么?”
&esp;&esp;身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身体微僵,笑意还挂在唇边没来得及落,他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esp;&esp;汤笑呼吸有点不稳,但语气还是很友好。汤连擎薄情,他的儿子也遗传其父面相,只是汤靳明的是锋利,而汤笑更多了种无所谓中带着冷漠的残忍。
&esp;&esp;“我说……沈续。”
&esp;&esp;“你们都分手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esp;&esp;“我又不会杀了他。”
&esp;&esp;沈续语气淡淡:“要么从我家医院滚出去。”
&esp;&esp;“要么我帮你上eo。”
&esp;&esp;一场湿润的风
&esp;&esp;对付汤笑这种二世祖,沈续有无数种办法。
&esp;&esp;毕竟汤靳明被汤连擎认回汤家后,汤笑假期都会有意无意地找汤靳明的麻烦。
&esp;&esp;而汤靳明也不总是住在沈续家。
&esp;&esp;节假日或者什么重要的家庭聚会,汤靳明都得风雨无阻地回到香港的老宅。
&esp;&esp;没过几天满身是伤地回到江城,沈续看着他脖颈的淤青就知道,汤笑和那些汤家的小辈又合起伙来欺负他了。
&esp;&esp;但汤靳明是个很能忍的人,忍耐痛感的阈值很高,沈续甚至不知道除了那些外伤,他究竟还有没有受到别的不公平。
&esp;&esp;而每当他义愤填膺想要维护他的时候,汤靳明总是无奈地笑笑,受伤的人反而要劝不受伤的那个人,经常惹得沈续又气又想哭。
&esp;&esp;他捂着眼睛,听到汤靳明对他说:我没关系的。
&esp;&esp;在沈续的人生里根本没有“没关系”这三个字。
&esp;&esp;汤靳明的忍耐也给了汤笑变本加厉的机会,当汤笑再度中伤汤靳明,并将他按在床上殴打的时候,沈续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去,与这个长相神似汤靳明的人撕扭在一起。
&esp;&esp;最终以汤笑胳膊被划了好长一条血印结束。
&esp;&esp;原因是沈续那天刚从父亲手中得到一把崭新的手术刀作生日礼物,他揣着父亲对自己的期望,兴冲冲地想要告诉汤靳明,自己已经决定大学选择医科。
&esp;&esp;好消息没来得及送到,手术刀却在打架途中从裤兜里掉了出来,横插在沙发缝隙,汤笑就那么好死不死地撞了上去。
&esp;&esp;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坐在急诊科缝了几十针,偷跑来江城也不敢告诉汤连擎,汤笑悻悻地带着伤回去,半点风声都没透露。
&esp;&esp;……
&esp;&esp;“汤靳明是公主吗?这么多年还随身携带你这么个骑士。”
&esp;&esp;多年过去,汤笑长成成年二世祖,在酒肉池子里泡得太久记性差,好了伤疤忘了疼,面对沈续的威胁也没那么紧张,从容地打趣道。
&esp;&esp;“沈续,你现在还在搞同性恋吗。”
&esp;&esp;“妈的,怎么我就没托生进你妈肚子里。”
&esp;&esp;沈续不语,持针的指腹贴着汤笑的后脊,慢慢地数着他的肋骨,直至胸腔:“这里是心脏,我们平时处理气胸就是在正面戳个洞,把气都放出来。”
&esp;&esp;“我不会杀人,但很会治病。”
&esp;&esp;汤笑是那种典型用钱堆出来的纨绔。
&esp;&esp;汤连擎的基因再好,也抵不过他家孩子实在太多。五六个孩子去争继承权,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等着。
&esp;&esp;汤靳明已经是个先例,没人能保证汤连擎是否会冷不防地再领回来个更优秀的。
&esp;&esp;现在的情况是汤靳明后来居上,貌似真的得到了汤连擎的重视。
&esp;&esp;汤笑才懒得听沈续解释什么医疗方面的东西,现在他只知道针管这么个小玩意根本要不了他的命,沈续也不会真的杀了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