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疑惑的皱眉:“什么是双性人?”
“就是雌雄同体,男女该有的器官都有。”
卫三摇了摇头:“不是。”
阮行继嘶了一声:“不应当啊,男生子虽然稀奇却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双性人,你若是纯男体又怎会怀孕呢?”
他嘀咕着跑到墙边书架,一层层的翻找着医书古籍,看起来似乎也束手无策。
对此卫三倒是极为淡定,他抿了一口茶问:“阮大夫,这孩子能取掉吗?”
正踮脚取最上层医书的阮行继闻言扭过头来,一脸惊奇的问:“你不要?”
卫三点了点头:“不打算要。”
阮行继面露惋惜,但也能理解卫三的选择。大禹朝民风开放,但还没开放到能接受男人生子这种奇事,若是传出去,说不定卫三会被当成精怪烧死。
身为医者,尤其是喜好专研疑难杂症的阮行继肯定是想要卫三将这孩子好好生下来,但卫三本人不愿意,他也不能拘着人硬让他生。
“生下来的法子得研究,但拿出来就简单得多了。”
阮行继说着话时痛心疾首,为自己的医书著作上少了的那一页精妙绝伦的行医记录。
听到他说有办法,卫三心头吊着的大石落地的同时,又觉得隐隐刺疼。
他在亲手扼杀他和主子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内心愧疚,但依旧狠心的问:“要如何做?”
阮行继道:“剖腹取子。”
第52章五二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天仙敢撬他墙角……
林间木屋里,黏腻的血水沿着木缝蔓延,腥味扑鼻,伴随着一声虚弱的咩咩叫声。
没多久,屋内声响停了,阮行继甩着刚才为了按住挣扎的绵羊差点脱臼的手臂走了出来。
他身上血腥味极重,哪怕已经清理过了,孕期对气味极其敏感的卫三还是闻到了。
卫三用手绢捂住鼻子,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问:“如何?”
阮行继摇头道:“还是不行。”
剖腹取子说得简单,可想要在开膛剖腹取出孩子的情况下保住母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阮行继夜以继日的拿动物来研究剖腹,但是效果不太显著。
第一只麻药用多了,刚开腹就死掉了。第二只麻药用少了,开腹到了一半醒了过来,疼得疯狂挣扎,废了他不少力气才按住,结果最后也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差点被踹到腰的阮行继忍不住抱怨了句:“为了你这事儿,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咯。”
阮行继相貌看起来才三十多,但实际年龄已经六十好几知天命的年纪了,幸好他平时勤于锻炼身体还算硬朗,不然还真按不住那只羊。
卫三无言以对,愧疚的抿唇低头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阮行继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要不你还是把孩子留下吧,这事儿吧还真有点损阴德。”
“我……”
卫三很想坚决的说不会留,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阮行继看出了他的犹豫,又继续劝道:“这个时候就剖腹取子对于你而言还是过于凶险了,不如等上些时日让我好生钻研,到那个时候应当会更有把握保住你和孩子。”
卫三抿紧了唇垂眸不语,他神色平静,但止不住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等着够月份把孩子生下来,就算有,孩子生下来该如何处置?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阮行继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若是嫌养着麻烦,大可以生下来后送给别的人家养着就是了。”
卫三攥紧了拳头,这是他和主子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舍得丢给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养着?可把孩子留在身边养着又不现实。
他该怎么跟主子解释离开半年,回去却带了个奶娃娃?孩子长得像他也就罢了,大不了说是自己在外头一夜风流留的种,可要是像主子那就真的没办法找借口了。
所以不要,才是一劳永逸最好的办法。
卫三以为自己身为一个死士已经足够冷血无情,可当真将肚子里的孩子判了死刑后,心底还是没来由的难过。
那种难过和愧疚不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哎哎哎!好好的说着话呢,你怎么就哭了?”
他怔愣看着阮行继手忙脚乱的取了张手绢递过来,恍然间才察觉眼角挂着泪珠。
他颇为狼狈的接过手绢,转过身背对着,瓮声瓮气的道:“关于这事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之后还得继续麻烦阮大夫了。”
阮行继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劝了。
林中树冠上,齐刷刷蹲在树杈上的暗卫们手势翻飞。
「那男的拍了卫三的肩膀,正常关系的人会拍别人肩膀吗?」
暗一木着脸,手势也比划得极其激烈。暗三在一旁附和:「不知他跟卫三说了什么,卫三居然哭了!还接了他的手绢!」
暗二也眯着眼点了点头:「说话就说话,靠得还那么近,就差没贴一起了,肯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