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讲,许乘也就这么信。
开学前一天,南城又下起了雨。
不同于三天前,这天的雨很小,蒙蒙雨丝,下得很安静。
想到明晚就要去见许乘,周双煎熬又难过。
她爬上天台,仰躺在中间的石板上,敞着脸淋雨。
紧攥的右手掌心,里头有一片橙黄的小树叶,是当初在球场,被风刮到许乘头上那片。
后来她把它揣进了口袋,拿回出租屋夹在了那本名叫《活着》的书里。
雨水彻底将脸打湿后,周双紧攥的右手突然松了松,树叶滑落,掉到地板上。
一阵风刮来,吹跑了树叶,也吹跑了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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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当天,许乘一早给周双发了消息,说下午得跟外公吃顿饭,吃完可能没时间去接她了,直接学校见。
【周双:没事,我也是直接从这儿返校。】
周双回复这条消息的时候,其实人已经有点不清醒了。
前天刚退烧,昨天淋了雨,从昨晚后半夜开始,又烧了起来,她没力气爬起来吃药,干脆就这么躺着。
躺到早上醒来,有点混混沌沌。
但她没想骗他,她是想着回校的,许临山说得对,有些话早讲早好,再拖下去,她可能真的就讲不出口了。
周双起来后,又是随便吃了两口面包,将最后一片退烧药吃了,随后又躺回了床上。
人生病了就想躺,恨不得24小时躺,她也不例外。
况且不抓紧休息会,傍晚又怎么有力气返校呢。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躺,便躺到了天黑,并且病情不仅没好转,反而睁个眼睛都一阵眩晕反胃。
许乘到学校时,已临近晚读,他以为进门便能瞧见心心念念了几天的同桌。
可是整个课室都没她的身影。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还没出现。
跟前几天一样,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拨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没管邹晚棠在身后追着他喊,一刻不停地往操场后方的矮墙飞奔,当着巡岗门卫的面,直接翻墙跳了出去。
他一路赶到周双楼下的时候,她那间房的灯正好灭下去。
周双烧到有些糊涂,怀疑自己再不去看医生,都等不到跟许乘兵戎相见呢,自己就先噶了。
她强撑着穿上外套出门,门刚拉上,脑子一阵眩晕,仿佛看见一个人影快速从楼梯跑上来,只是她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孔,就先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见那人喊了什么。
哦对,喊了一声超大声的“周双”。
咱俩别再纠缠了
周双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挂着水。
面前的人眉眼担忧,仿佛又回到她手受伤来医院处理那天。
许乘见她醒来,略显着急地问她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生气她发烧了为什么不跟他说,但瞧见她病态的模样,又心软,根本舍不得骂。
他杂七杂八的关心问了一通,才想起来跑去找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