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笑出声,“你家臭水沟是玫瑰味啊,那这水沟臭得还挺有品。”
周双没理他,拿过草稿纸画受力分析图。
许乘瞅了眼,默默闭嘴,把外套搭在了椅背。
过了会,他大声嘀咕,“什么天,还挺热。”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也搭到椅背。
没多久,又大声嘀咕,“又有点冷了。”
然后拿了那件玫瑰香的外套穿上。
不自觉咧了个憨笑。
临近六点,校园热闹起来。
窗外有人经过,说了句今天晚霞真好看。
许乘望出去。
嚯哟,天边橙紫参半,确实不赖。
从来不留意这些的他,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不多时,周双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看了眼,不明所以看向他。
许乘演技蹩脚地说,“啊呀,发错人了。”
“”周双把手机调成静音,搁进抽屉,接着做题。
许乘自顾自笑,又抬手拍了几张,点开相册翻看图的时候,看到了昨天拍的路牌。
她站在照片右上角,站在大树下。
许乘笑容收敛了。
他起身往外走。
办公室里只有邹晚棠,正合他意。
曹强不在,他倒是破天荒地敲了敲门。
邹晚棠本来哼着小曲,见到他,心情立马差了,“说吧,又犯了什么事。”
许乘往里走,“没犯事就不能来?”
邹晚棠笑一声,自是不信。
许乘说,“有个问题。”
他停顿了下。
邹晚棠望着他,在等他往下说。
少年沉默一阵,眸色认真,“监护人外婆,是什么意思?”
“什么监护人。”邹晚棠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周双。”
听闻这两字,邹晚棠愣了下,脸色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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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读,天暗下来,课室里亮起了灯。
许乘靠在走廊护栏,眸色淡淡,透过窗户看里头的狼尾少女。
少女可能写字写到手泛酸,左手握着右腕揉了揉,不经意往外看了眼,和他这位流氓少年四目相对。
许乘一个笑容都还没来得及给完整,她就又低下头去。
见状,他弯到一半的唇线又缓缓拉平。
脑子里回放着和邹晚棠最后的对话。
“她父母双亡,如今跟着外婆生活。”
“不是离异?”
“是离异,但也相继过世你问这些干嘛,我警告你,不准欺负人。”
“没欺负她。”
父母离异且双亡
许乘心底重复着这几个字,头一回觉得,有些声音传到耳朵里,是会反复刺痛耳膜的。
“乘哥,你搁这瞅什么呢?神色凝重的,让我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