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世上一心付出,未得回报者比比皆是。然,你能坚持一年、十年,坚持不了一生。真情相付,所谓不求回报,这就是笑话。任谁飞蛾扑火,付出赤诚,终究自苦自困,也会心生怨恨。
石头捂不热;沉寂的井水,永远不会有江河的奔腾之势。有一种人,你看着他是活生生的,可他的心早就死了,死成了白骨,化成了石头。”
南宫娟唤了声“姐姐”,讷讷地看着身边的男子,“你想说阳锘他……”
“一旦成婚,娟儿,就算再苦,你也得跪着走完自己的人生,而在成婚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南宫娟道:“我问他有意中人否?他答:并无。我再问他,对你可有欢喜之意,他沉默以对,这其实是在说,没有,是默认。”
琬琰补充道:“他有意中人,他看似面无表情,可在他答出‘并无’时,他的眼里有纠结与痛楚,有不甘与遗憾,他的意中人死了,并不在这世上。
死了的人,可在活着之人的心里成为永恒,成为谁也跨越不了的丰碑。
娟儿,你若听姐姐的劝,放手罢。阳家男儿尚多,你不必选一个心如死水,情如石头的人。如果选他,我宁愿你终身不嫁。”
南宫适听到此处,扬手就给南宫修一拳,“我让你陪你妹妹去选夫,你就帮他这么选的,就选了一个活死人回来?啊!”
琬琰听到院外的声音。
阳锘跪在地上,垂首道:“是我的错,请圣女恕罪。”
南宫娟一声痛呼,“锘哥哥,我姐说的是真的?你早有意中人,而我这个活着的,永远比不过那个死了的?是不是?”
“对不起,你很好,可我……实在对你生不出情意,我……”
“既然你生不出,为什么不早说。这些日子,因你喜欢琴棋书画,我也陪你一起学习,阳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你……”
琬琰道:“你来之后,日夜弹琴,我从你的琴声里读到了死寂、绝望,也读到怀念、深情。世间最苦是情深,你对她的情深不悔,一生挚爱,对我妹妹是最大的伤害。
我忍无可忍,也无法忽视你琴声里所有的真相,我走出来了,就是等你说出真相,放过我妹妹,也放过你自己。
你放不下过去,但你不能拉着我妹妹一起陪你怀悼逝者,更不能拉着我的妹妹,把她当成那人的替身。娟儿对于我们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错的是你,我希望你有勇气向阳家主道破真相,主动提出退婚。”
她牵了南宫娟的手,“坚强些,不过是订亲又退婚。未寻到你的天命良缘前,世间的女子谁没遇到过令自己伤心的、失望的男子。今日的伤心,是为了让你遇到更好的人。”
南宫娟呜呜哭出声来,“我以为他是性子冷漠,我没想到,他心里有人。姐,我真的对他动了情。”
“谁不曾动情过?大哥从小到大对陆瑶娘动情了十几年,可你看,最终他娶的还是大嫂。动情与有缘份那就是两回事,闭着眼睛,咬咬牙,擦干眼泪,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明天的你依旧青春靓丽,娇美若花。退婚了,你的漂亮衣服还是那么多,首饰盒里依旧装得满满当当,他什么也没带走,最多就是让你失眠几回,让你消瘦几斤……”
“我才不会为他失眠,我更不会消瘦,我要吃最好吃的,还要喝最美味的蜂蜜……”
“没有就好,回去修炼,你的凤族花雨卡在第六层很久了,也该晋级,走罢。”
不嫁暴君的女人18
南宫娟还是在哭,“我不会失眠,我不会消瘦,我要把自己养得白胖,他不喜欢我,总有喜欢我的人,一定会有的。”
“当然,肯定会有的。”
琬琰发现了阳锘琴声里的秘密,阳锘不愿意再隐瞒,对他来说,面对喜欢自己,可自己实在生不出任何好感,他太煎熬。
琬琰代南宫家给阳家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说不要责罚阳锘,人心无法掌控,而情意也不由自己。一旦情意能由理智所掌,就不是真正的情,很是替阳锘说好话,讲明了原因,阳锘在南宫修陪同下回了阳氏族地。
南宫修很是愧疚,是他陪妹妹选夫,结果闹成这样。
南宫修从阳氏离开后,想着王氏的事,又去了王氏族地见王超然、王出尘兄妹,说了南宫娟婚事不顺的事。
王出尘道:“你大妹妹听了阳锘的琴声,就知所有真相。”
“大妹妹自小学习琴棋书画,以前她也不甚有兴趣的样子,谁能想到,她不仅懂琴,也是个中高手,还能用琴音发出杀气,以琴为器。她在禁地修炼,被阳锘的琴声扰得忍无可忍,这才走出来的……”
王超然对这个女子越发好奇,只听琴,就能知人心声,这是知音?
王出尘道:“以琴为器,是怎样的?”
南宫修便教如何亲见琬琰弹琴,琴化肃杀之气,催下树叶,树叶飘舞空中,立化灰飞,他第一次知道,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天才,只要稍微一学,就能让人惊讶。
王超然道:“琴化杀气,树叶落,树叶化为灰飞,此等境界是武圣修为。”
“父亲也这么说,母亲因为妹妹的婚事不顺,将我训斥了一通。我当初也是劝过妹妹,可她直说讨厌男人穿着大红袍,就像个新郎倌。”
王出尘觉得这说辞有趣,“王家族服是绿色,阳家是红色,凤家则是水蓝色,慕容家是黑色。她嫌弃别人衣服的颜色这也没办法,往后她也得穿大红。”
南宫修道:“这次的事,是因阳锘有过错在先,阳家同意换人联姻,也没说什么。我在阳家待着浑身不自在,索性一处理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