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是从隔壁梁东平的老婆学的。
梁东平老婆将男人看得紧,尤其是这一片要拆迁后,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不给,你今晚别睡觉,天亮就离婚,给不给?”
梁东新被闹得烦了,越发肯定是有不安分的来挑驳是非。
他拿了钥匙,在旧式箱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装月饼的铁盒子,从里头拿着一个纸卷和一本活期存折,“所有存款都在这儿了。”
琬琰接过,先看了活期的,再看了定期的存折,原主好糊涂,她细细地一看,定期存款有六张,最大的一笔是五万,最小一笔是一万,也就是说,定期是十一万,再看活期,上头有五千多,全是半年前存的,最近半年没有。
一个月存两千,最近半年没有说明什么?
梁东新问:“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有什么关系,我先锁好,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信用社,一问银行的人不全懂了。”
先装看不懂,待到明天,发现最近半年每月两千没入账存钱,她再发作,既然要离婚,那就是没事找事,没理由找理由也要离婚。
梁东新心下冷笑。
琬琰锁好折锁,锁的是自己的抽屉,还从床下寻了个鞋盒子,将存拆放到鞋盒子,梁东新脸上有些奇怪,“老梁,你从旁边抽屉里偷我的钱,你真当我不晓得,你可干了三十多年了,我用盒子装,我看你如何把伸手进去。”
盒子和抽屉的高度一样,堵得严严实实,想取了旁边的抽屉出来,手探不过去。
梁东新脸上挂不住,他偷拿她钱的事,她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琬琰催着梁东新拿了身份证,一起去了信用社,要求把存折换成她的名字。
“大妈,你这都是定期,现在换名字就得重新办,没到期就得照活期结算。”
“有到期没转的吧?”
“有,大概有八万到期了。”
“到期的改成我名字,这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不学好,天天粘着村口的狐狸精,我不能便宜了外人。”
“老蔡,你说什么呢?我几时迷狐狸精了?”
琬琰说:“好闺女,你给大妈说说,这活期上头最后是啥时候存的,我每个月将卖菜赚来的两千块给他,他还从我钱匣子里拿钱零花。”
梁东新知道,这一下子要糟。
完了,完了,要是问起来,他可在咋说啊。
“大妈,这最后一次存钱是去年12月23日。”
“不可能啊,我每个月15号给他两千块,让他存上的,满了一万就转定期,你没看错了?”
“大妈,最后一笔真是去年的。”
琬琰当即跳了起来,挥起爪子就抓:“梁东新,这7个月的钱去哪了。前些天,就是16号我给你两千,让他把钱存了,一万四去哪儿了,你说?”
银行的姑娘说:“大妈,回家再说,这是公共场合,闹起来不好。”
黄昏恋炮灰3
琬琰想着还要人家帮忙换名字,忍了一下。
梁东新知道要出事,灰溜溜地跑了,连他的身份证都没拿。
琬琰说:“好闺女,你看到你大伯了,不靠谱,也不知道把钱给谁了,最近我们村要搞拆迁,人的心都野了。你把他的钱全转到我的存折上,对,给我开一个活期的,那八万存定期一年,其他的存到活期上,他定期没到期的,也当成活期存我折子上。”
“一万四呢,我起早贪黑种菜、卖菜,他就在茶馆里打牌耍,好闺女,将来你谈男朋友,可得把眼睛擦亮了,一定要找勤快、本分,还知冷知热的……”
工作人员一头黑线,这夫妻俩可真有意思,看来等大妈回去,家里少不得要大吵一场。
办完了手续,琬琰拿着笔故写儿童体一样,写了“蔡青梅”三个字。
等离婚了,她就去改名字。
琬琰出了信用社,看到定期、活期的,心下安定了,有十一万多呢,原主大概不知道有这么多,后来分开时一人一半,居然忘了这笔钱。
琬琰回到村口时,两手一叉腰,“姓张的,你给我出来,是不是骗了我家老头子一万四千块钱?我每月十五号给两千让他存,可今天去银行,银行的人说,已经有七个月没往里头存钱了,说,是不是你和他有一腿,为什么这钱没了?”
她的嗓门很大。
为示自己没说错,还把家里的活期存折给大家活,“都看吧,我每个月给两千存成定期,有了一万就转定期,我起早贪黑,又是种菜,又是卖菜,可这老东西,居然拿着我的血汗钱送狐狸精……”
开茶馆的女人叫张金花,约莫四十出头,丈夫在外打工,儿子在上大学,他儿子最近因是暑假正在家里,脸黑得不成。
“梁大妈,你可不要乱说哈,我从来不乱收人钱的,茶一杯五块,从早上能喝到天黑,打牌是按桌抽,半天一桌三十,全天一桌算五十,大家都这么收,中午吃一顿按人头加五块钱。”
这时候的物价还比较便宜,张金花没说错,琬琰知道她说的实话。
“全村里,就你和他近,那这钱去哪儿了,一万四,我七个月的血汗钱啊,这肯定是外头有人,养了狐狸精了?”
张金花说:“梁大伯把钱给谁,你是他老婆都不晓得,其他人啷个晓得。”
琬琰很生气,决定给女儿梁婷打电话说这事,然后再给二儿子、大儿子打电话说这事,再给娘家兄嫂打电话,亲戚朋友,全都知道梁东新不学好,把她挣的钱给外人,还不让她晓得,发现时已经过了七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