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长期走南闯北开车运货,对物体重量的感知十分精准,基本上误差都可以控制在1~2斤以内。
「我每次帮红鑫超市搬货都有这个感觉,还以为只有我一个这样呢。」另外一个alpha接话说。
「人家红鑫要的货可都有各种资格证和许可证的,国家都说了没问题,你们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
这句话一出,果然没有人再多嘴了。一开始说话的两个alpha打了个哈哈,又扯起了别的事。
beta一直跟在最後,快要进到冷库时,他突然脚滑摔到在地,抱着的硬纸箱被他压在身下,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痛呼一声,立马就引起了前面几个人的注意。
「这是怎麽了?」最先进去的alpha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後转回来观察他的情况,「摔到哪儿了?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就磕了一下。」beta额上冷汗直冒,「刚才不知道被什麽东西绊了一跤,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他趁机往破了洞的纸箱子里一瞅,最上面一层是快解冻的猪梅花。
等几个人陆续把手上的纸箱放在冷库里码好,一开始和他说话的alpha又来了:「我帮你把这箱也放进去吧。」
「可是纸箱烂了。」beta说。
「搬货过程中纸箱破损不是很常见的一件事?这不要紧。」
「真的吗?」
alpha知道他胆小,他无奈道:「等下我从前面给你带一卷胶带,你把它粘上就没事了,这样放心了吗?」
beta这才点了点头。
等几个人离开,beta拖着扭伤的脚坐到墙角,然後顺着裂开的洞把手指伸了进去。
他用两根手指把最上面的猪梅花推开,露出了压在下面的袋装植物根茎。
这就是用来制作啡洛酮的原材料了。
要说beta一开始还对岑宥楚的话心存疑虑,直接证据摆到他面前,此刻他已经心服口服。
趁着其他人还没回来,beta对着破损的硬纸箱拍了几张照片,然後又拍下了冷库的全貌。接下来他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把它放进了裤兜,摄像头裸露在外。
做完这一切,beta冷汗涔涔地等在了原地。
搬运第二趟货物的几个人很快就回来了,为首的alpha手里还有一卷透明胶卷:「给你,这下是不是不着急了?」
beta把硬纸箱一点点缠好,然後看到他们把它放在了之前码好的货物中。
「等我们把货搬完再带你出去?」alpha看了看他肿起来的脚踝说,「你这伤的有点重啊。」
他一边道谢一边给他们让出地方,然後低下头老实地靠在墙角,粗糙的掌心放着一根alpha给他的烟。
「你试着看这样能不能站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入库的货物清点完毕,赤裸着上半身的alpha走过来,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然後扶着beta的肩膀问他。
beta借着提裤子的动作悄悄把口袋里自动熄屏的手机摁亮,然後把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跟着他们出去了。
月亮湾是B市附近的一个小镇,红鑫超市是当地的唯一一家大超市。
岑宥楚没在那儿待太久,见到beta也在搬货的队伍中他就出来了。临近傍晚,超市门口聚集了不少年长的阿姨,她们等着再晚一点跳广场舞。
一切都显得那麽的平凡,太阳彻底落下,隐匿在黑夜中的超市像一尊不动如山的庞然大物,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与秘密。
beta的图片很快就传过来了,还附带了一条三分钟的视频。岑宥楚目光沉沉,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红鑫超市,然後驾车离开了月亮湾。
*
秦菩也收到了周锦然的信息,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他那叫一个心痒,在秦逍办公室写了一个星期的作业,他差点都要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放暑假。
他想了想,给周锦然回了个过两天。
周锦然几乎是一直守着手机,秦菩的信息一发过来他就点开了。
有点失望。
他坐直的身体又慢慢靠回了椅子上,接着忍不住问道:你是有事吗?
秦菩也那麽爱玩的一个人,现在估计和朋友们在各地旅游吧。之前没放假的时候他就说过,等放了假就要出去好好玩玩。
周锦然盯着「过两天」三个字,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秦菩也的信息就跳了出来,他发了个叹气的emoji:这两天被我爸逮着在他公司写作业,未来几天估计都不能出去。
原来是在写作业啊。
周锦然无所遁形的自卑沉入心底,高兴的情绪就像一尾活力满满的小鱼,欢欣鼓舞地跳跃出心海表面。
他用尚不熟练的26键认真地回复秦菩也:那我等你有空……
要不你明天来百嘉找我玩吧,我可以带你参观我爸爸的公司。
秦菩也的信息又一次跳了出来。
他在无聊时也邀请过超萌,但是她以「谁家没有个公司啊,公司一点也不好玩」为由乾脆地拒绝了他。
秦菩也一想也是,但是周锦然家没有公司,他说不定会同意。於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试探着给好朋友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周锦然看到这段话犹豫了。
独自一人去到陌生的地方难免不安,百嘉科技那两栋设计独特的双子楼更像是财富与阶级的具化,曾经的周锦然路过只觉得高不可攀,夜晚灯光璀璨的高楼需要自己用一生去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