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地是湿的,我的手肘没撑住,人直接摔进地面。水管还开着,淋得我浑身是水。”温尔的指节轻轻颤了一下。“我不想叫人,觉得太丢脸了。想起身,可腰没力,腿没知觉,连在地上转身都做不到。只能像鱼那样扭着下半身,扑腾。”“我那个样子,应该像那种丧尸片里的丧尸一样。”“但护士回来了。”他停顿了一下。“她看着我摔在地上,眼神是很专业的温柔,没有讽刺也没有怜悯。她说:‘谢先生,我来扶你。’”“可我一动,就感觉不对了。”“我……失禁了。”谢丞礼声音没变,但停顿更长。“不仅是尿。那天我什么都没控制住。我亲眼看着我的失控,水声盖过一切,地上混着水和我身体排出来的脏东西。”“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衣服湿的、身上是污物、鼻子被水呛着。”“她扶起我,帮我擦身体、擦地,还一边跟我说‘这很正常,不是你的错。’”“我那时候,不敢抬头。”他转头看着她,声音极轻:“我那时候不敢看她的脸,也不敢想象,如果是你站在那里,我会是什么样。”“我◎她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了任何意外◎光线是温吞的,从百叶窗缝里筛下来,在墙上留下一条一条浅影。病床上盖着的毯子薄了一点,但屋内恒温,倒也不冷。谢丞礼醒得很早。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完全清醒之前,先检查了一遍身体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