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煊在他怀里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多久,便睡着了过?去。日暮时分。睡了一下午的赵从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将脑袋埋在萧伯瑀怀中,闷声道?:“什么时辰了?”“酉时将近。”萧伯瑀应道?。赵从煊轻“嗯”了一声,“那留下来一起用膳吧。”萧伯瑀没有立即回应,赵从煊抬头看?他,疑惑道?:“怎么了?”“今日”萧伯瑀思?忖了片刻,“陛下随我回萧府一趟,可好?”赵从煊眸光闪烁,小声道?:“我不?想让你为难。”萧母本就极力反对两人,他堂而皇之去萧府,若是萧母发?怒萧伯瑀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声道?:“无妨。”今日的萧府还算热闹,萧伯瑀带着赵从煊刚到府门,就见萧长则从外面回来,一身酒气。萧长则喝得酩酊大?醉,勉强认出兄长,目光扫过?一旁裹着厚氅的赵从煊,含糊笑道?:“哥,你回来了!这位是”萧伯瑀皱着眉头,他看?向?一旁的下人,问道?:“长则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下人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缘由,只道?:“二?少爷从荆州回来后?,就一直这样了,有时喝得多,有时喝得少,小的也劝不?住”萧伯瑀正欲追问,萧长则忽然踉跄着朝赵从煊倒去,幸好下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撞到人。萧长则醉眼朦胧地盯着赵从煊看?了半晌,忽然转向?萧伯瑀:“哥,这人……怎么长得有点?像陛下?”萧伯瑀无奈道?:“先进府再说吧。”三人刚踏入府门,迎面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萧母。萧母一眼就认出了赵从煊,神色复杂,正欲行礼。赵从煊却已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她,“不?必多礼。”萧母的手微微颤抖,终究没有拂开?皇帝的手,只低声道?:“先进来吧。”说罢,她又看?向?一旁醉得一塌糊涂的次子,眉头拧紧,连忙吩咐道?:“快扶长则下去醒酒。”“是,夫人。”萧父似乎早就猜到赵从煊的到来,席间,萧父还能?神色如常地与他闲谈国?事,而萧母却始终沉默。晚膳过?后?,萧父忽然道?:“老臣有些话,想单独与陛下说。”萧伯瑀看?向?父亲,正欲开?口,便见一旁的赵从煊点?头:“嗯。”书房内,烛火摇曳。萧父先是说了一番萧伯瑀改相制的利弊,言辞间,只是寻常的一个老臣谏言。赵从煊只听着,并没有说话。萧父抬眸看?向?他,这才问道?:“陛下可知,伯瑀为何要这样做?”这句话,细听之下,又似乎别有深意。赵从煊轻轻颔首,“嗯,朕知道?。”两人又交谈了许久,多是关于朝政民生。直至夜深,萧父才起身离开?书房。萧伯瑀上前扶住他,他微微垂首,“父亲,我和陛下”话音未落,萧父便打断了他,“前几日的棋局还没有定胜负,明日,再继续。”真情入夜。初冬的夜里,风还不算刺骨。月亮悬在枯枝间,清冷冷的,照得地上泛着霜白。窗边的兰花草蔫头耷脑地杵着,风一过?,便?簌簌地发抖。屋内,只余几盏残烛,映得锦帐暖黄,窗纸被夜风刮得轻颤,却掩不住屋内渐重的呼吸。赵从煊衣衫半敞,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想伸手攥住萧伯瑀的衣襟,却被他扣住手腕,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倒去?。锦褥深陷,青丝散开如瀑,几缕发丝黏在了微湿的颈间。他偏头要躲,却被萧伯瑀挑起?那一缕散下的青丝,缠绕在指间。“冷吗?”萧伯瑀低声问?道,气息拂过?他的颈侧。他轻轻摇头,萧伯瑀将他的手按在枕畔,突然俯身含住他的喉结。湿润触感惊得赵从煊绷紧了腰背,手指不觉地陷进锦褥。温热的吻顺着颈项游走,在锁骨凹陷处停留赵从煊仰起?脖颈,衣襟早已散开,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萧伯瑀的掌心贴着他腰侧,温度透过?薄薄里衣传来,指腹在他的腰间打着圈。“萧伯瑀”他唤得气音破碎,被对方以吻封缄,交缠的吐息间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萧伯瑀的手沿着他的背脊缓缓向下,指腹在其腰间凹陷处轻轻揉了一下,赵从煊猛地弓起?身子,膝盖撞上对方腿侧,这个动作反倒让两人贴得更紧,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是这里?”萧伯瑀退开半寸,他故意又按了按那处凹陷,满意地看着身下人溢出模糊的呜咽。赵从煊伸手去?捉他作乱的手,却被就势扣住指间,与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