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服务员过来给钱松倒了茶。
三人简单寒暄过后,钱松就在李慧的示意下,把手中的ipd递给了对面的张总。
张总原本含笑的脸,在翻看起钱松临时拼凑的计划书,眉头越皱越紧,“钱总,您说的这个‘动态体感调节’技术,有专利吗?合作的技术团队是哪家?”
钱松飞快看了眼对面慢悠悠喝茶的李慧,“专利正在申请中,技术团队是是和交通大学联合实验室合作的。”
“有合作协议吗?能参观实验室吗?”张总追问。
没想到这位张总长着一张弥勒佛似得脸,追问起问题来却格外难缠。
钱松的后背渗出冷汗。
李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笑着接过话,“当然可以。”
她亲自提壶,给张总空了一半的茶杯里,续上热茶,“不过小松pure-bule实验室最近在做设备升级,下个月才能对外开放。”
两个小时后,钱松送走将信将疑的张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上,“李姐,这个张总怎么问题那么多?”
他这顿吃的心力交瘁,已经没有心力维持面上的平稳,伸手从旁边抽过一张纸巾,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不是潮汕人吗,怎么那么能吃辣?”
“人家在内陆做过好多年工程,你说他为什么那么能吃辣。”李慧想到刚刚去钱松在张总面前的表现,也没好气,“你疯了吗?怎么连基本材料都不准备?”
“我哪有什么技术团队!”钱松压低声音,克制着内心涌起的烦躁不安,“这整个概念不都是姐你提议的吗?”
李慧勾唇,似笑非笑看着钱松,“我是给你指条明路,但你看你最近做的事。”
“姐,那您要不送佛送到西,再帮帮我,给我多指几条路呗。”想到再不拉到投资,就捂不住的几颗定时炸弹,钱松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拳。
李慧看着钱松一脸讨好的笑,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在他胸口,“听着,下周还有个投资人饭局,你要是再搞砸,就别想我再帮你。”
“姐,你知道这几个月我都没有睡个好觉吧?”钱松苦笑一声,“今年的生意真的很难做。”
李慧眯着眼睛看着钱松笑了一会儿,起身去对面把自己的包包拿了过来,接着,她从包包的里掏出手机飞快的操作了一番,“十万够吗?记得把你公司的帐做的清楚一点。”
钱松立即坐直了身体,熟稔地握住李慧的手,“还是李姐疼我。”
“你就这出息,记得,把你个人的消费记录删干净。”李慧抬手,继续戳钱松的胸口,“如果融资实在困难,你那公司我看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不如来我公司上班。”
“姐,你不是说我们公司很好吗?”钱松抬手抓住李慧的手,声音低沉道。
“你的公司是好啊。”李慧微微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茶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市场一天一个变化,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什么可能性都有,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李姐,你可得帮帮我。”钱松的脸刷的白了,猛的抓紧了李慧的手,“你知道的,为了这次融资,我可是下了血本的,如果我这次不能拿到投资……”
钱松要面子,以前虽然也拿李慧的钱和资源,明面上却很少说自己财务的窘境,有的时候,还会侧面展示自己发展的好,以此来强调自己的实力。
今天却不是,巨大的财务压力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藏都藏不住。
李慧看着钱松满目焦急和惊恐的神色,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面上却笑着,“我一直都在帮你不是吗?小松,你别急,困难总会过去的。”
她安抚似得拍了拍钱松的手,“刚刚的钱,你拿着明天去把公司员工的工资发了,正在紧要关头,公司还得有人顶着。”
钱松挪了挪屁股,坐的离李慧更近了些,“姐,还有房租,供货商那边都催的很紧,您再帮帮我。”
李慧默了默,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松松啊,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大环境这么差,我手底下有那么多人要养,你是知道的。”
钱松往前一把抓住李慧的手,“姐,你再疼疼我,我知道你可以的,‘云觅’今年国际业务那么好,一年营业额几个亿。”
“那是明面上看着好看的。”李慧五十多岁的面容神色有几分妩媚,说话慢悠悠的,“私底下的难处自己知道,你看现在国际上的税涨的,我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接下来,国际业务能不能做都不知道呢。”
“能,肯定能。”钱松低头,神色温柔的看着李慧,“慧姐你能力这么强,人脉也广,肯定行的。”
“你竟会说些哄我的鬼话。”李慧被哄的笑了,反手又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钱松转了20万,“只有这么多了,多的我也拿不出来。”
话落,她用一种感叹又骄傲的语气道,“我女儿大了,在公司历练的也差不多了,今年‘云觅’能稳步实现业绩增长,多亏了她眼光好,几年前就布局tiktok。”
她脸上的皮肤白皙,莹莹发亮,只不过皱纹痕迹甚深,哪怕是厚厚的脂粉也无法掩盖住褶痕。
钱松眼神闪烁,他心里极为不喜,觉得李慧就是不想给他钱,才找各种借口说这些,嘴上却是温柔的恭维,“李姐,你这么漂亮又精神,谁见了不说一句风华正茂。”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漂亮。
更何况并不服老且自恋的李慧,一时被钱松哄的心花怒放,又拿出手机给钱松转了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