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与他们有隔阂的?每次见面,总是唇枪口剑斗一番,谁都不肯让着谁。觉得孩子不听话,掐死他的经济命脉就一定会乖乖回来认错。他们强迫着他这样那样,却从来不问他到底怎么想。直到某一天彻底的爆发,他毅然决然的离开家。思绪良久,墨祖国拿出手机。“爸,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电话另一端的人被吵醒,压抑着不满,为一个项目,昨晚加班开会,凌晨两三点才睡。“星泽住院。”墨祖国的脸色微冷,刚刚电话里,他好像听见一个女的声音。悉悉率率的起床声后,人好像走到阳台,“哼,又跟人打架吧,活该,他要不是墨家的儿子,死几回都不知道。”墨祖国的脸黑成墨,“够了,你儿子住院你不该关心一下伤势吗?”“我可没有这么不听话的儿子,上次我都警告过他,要是敢出墨家的门,就不要……”电话里的人话没说完,就被墨祖国挂断。云想悄悄挪开几步,电话里面的声音不小,她七七八八听完,似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这些让她一个外人听见真的好吗?她要不要出去避一避?墨祖国沉默的又按出一组号码,这次响好久才接通,地球另一端,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传来,“爸,有事吗?”“星泽住院。”“好,我知道,我让葛秘书去医院看下,爸,我正忙着,等会再回你电话。”这次是电话另一端的人先挂掉。安静的病房内越发的安静。墨祖国脸色阴沉,拿着手机的手青筋暴露,这两人哪像一个父母该有的样子。云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四处乱飘,视线所及,正好看见病床上的人眼皮跳动几下,又恢复平静。心中一惊,他是不是醒了?如果醒了,肯定也听到刚才的电话。不知怎么的,云想心中涌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都是被父母忽视的孩子。关系改变(一)田小野评价过云想,对人对事感情贫瘠,但是如果得到她的认可,恨不得掏心窝子对别人好。为此,田小野很是得意。因为云想最好的朋友就是她。未来,云想是把田小野当成妹妹一样宠着,宠到连田家父母都看不过去,简直就是无原则的好。现在,因为云想升起的这么点怜悯心。潜意识的对病床的少年产生一丝的同情心,如果墨星泽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定然不会放任着墨星泽不管吧。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陆子钧。两人明明是亲姐弟,可惜陆子钧一直对她带有敌意。她把病床上的人想象成陆子钧躺在上面,根本不用她出现,陆家的人定然全部赶到医院嘘寒问暖,恨不能让医生重新再检查一番,唯恐留下点病根。陆家虽然对她不好,但是对陆子钧是真的宠。天渐渐亮起来,医院外面渐渐热闹。云想今天要去学校,墨祖国没为难她,让她回去。下午的时候,钟政鸣跟何庆年出现在医院。墨星泽躺在病床上玩手机,见他们进来,把手机一丢坐起来,“你们来的真慢。”“啧~”钟政鸣挑眉把墨星泽打量下,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大概失血过多,脸色透着苍白,“你这次又是怎么受的伤?”云想跟他说墨星泽受伤住院,他还不信,打电话一问,结果是真的。何庆年是班长,平日里跟墨星泽关系也不错。两人下午跟班主任请假,说是过来看望墨星泽,高三的那位班主任什么话都没说同意了。“昨天晚上车出点故障。”墨星泽皱眉,忍住想吐的欲望,医生说他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让住院观察几天。他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碍着老爷子的面子,只好忍耐几天。钟政鸣知道点墨星泽飙车的事,就着病床前面的椅子坐下,“好在你车技不错,没出小命。”墨星泽默,他如果告诉钟政鸣他是去凤鸣山飙车,只怕要蹦起来,那个地方,弯多又急,白天开车都小心翼翼,更别提他们晚上飙车。“星泽,你们家知道你受伤吗?”何庆年关心问一句,从进来病房就只有墨星泽一个。钟政鸣无语瞪何庆年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墨星泽反而无所谓,“老爷子中午回去。”两人在病房呆到晚上七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云想一手提着一个保温盒,一手拿着一本书进来。恰好一个六十左右的妇女也提着一个保温盒随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