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娇娇就算是粘人精,也是讨人喜欢的粘人精。”
沈书瑜很快就把黎婆婆的事情告诉了沈超英。
事情还没确定,她话里也有所保留,只提了两人长得相像,对方还有一位离世多年的妹妹。
沈超英的回复还算冷静,答应了一声便说自己有事要忙,挂断了电话。
她向来工作繁忙,居无定所。
沈书瑜还以为短期内不会见到她了。
没想到距离电话不过两天,沈超英就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京市。
她到的那天没有提前告知。
假期里的两人正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门铃声突然响起,她们没有别的客人,想当然以为是姥姥又让林慕拿了什麽东西下来。
沈书瑜起身去开门,刚站稳,腰侧就缠上来一双手。
娇娇黏黏糊糊地从後背抱着她,手扣住手,嚷嚷着要和她一起去开门。
沈书瑜拿她没法,手覆上了她,一前一後地贴着走到了门口。
开门看到外边的沈超英,连沈书瑜都怔住了。
娇娇趴在她的後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连忙站直身体。
“阿……阿姨!”
沈超英迟疑了片刻。
她不是没有见过两人亲密的小动作,只是靠近成这样还是第一次。
“打扰你们了吧。”
“没有啊。”
娇娇摇头,脸憋得通红,只能用手肘推推沈书瑜,示意她圆场。
“先进来吧。”沈书瑜忍着笑意,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後,让出空位,“中午吃了吗?”
时间已经过了饭点,沈超英答应一声:“吃过了。”
沈书瑜没再多说,挡在害羞的娇娇面前,陪母亲到了客厅。
“娇娇说的那位黎婆婆……”沈超英开口,察觉小姑娘羞得一直躲在女儿身後,不禁失笑道,“和我还见外呢。”
“唔……”娇娇不好意思地探出半个头,“阿姨,你现在就要去见黎婆婆吗?”
提及见面,沈超英也有些紧张,她沉默了片刻,又听小姑娘认真地问道。
“要不要先问黎婆婆要根头发?”
她看电视剧里都这样演,拿根头发就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查出两人的关系。
“不用。”沈超英失笑,“娇娇说长得像,一定不会有错。如果那位黎婆婆方便,就去看看吧。就算不是亲戚,也当是种缘分了。”
*
黎老太太开门看到娇娇时,表情还有些意外。
她正要开口打招呼,擡眼又看到了她身边的女孩,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她早已告别人世的妹妹。
老人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鼻头也泛起了酸,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几十年没机会再叫的名字在这一刻脱口而出。
“兰香。”
沈书瑜对上老人染红的双眼,没有出声打破她的念想,只是对门很快就反应过来,视线也变得清明。
“兰香早就走了。”她背过身往屋里走,嘴里还在念叨,“早就埋在那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了。”
娇娇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扭头和沈书瑜对视了稍许,忙不叠追了上去。
“黎婆婆,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沈书瑜跟在她身後,落在最後的沈超英却暗自抹了抹眼角的泪。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了关联,她看到老人眼红的一幕,自己也忍不住落泪。
“你说……你们是江市人?”
黎婆婆听完她们的来意,顿时也惊得瞪大了眼。
“是了,就是江市啊,当年兰香调研的地方,就在江市附近。”
老太太激动地看向沈书瑜,再到一旁的沈超英。
兰香走得早,她只能从沈书瑜的脸上找出些许妹妹的影子,要是妹妹能活得更长久,应该就是沈超英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问着对方的声音里都伴着紧张。
“你今年多大了?”
“老太太,我在孤儿院长大,具体的年龄也不清楚。”沈超英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旧得发黑的红色布包,“听院长说,我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身上除了旧衣服,就只有这个平安符。泥石流带走了很多人,她说这个平安符可能是家里大人留给我的唯一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