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和黑衣人在空中对上了四五招,每一招都处处往致命处而去。
正在他们动手的时候,马车里传出一点动静。
“唔。”青梅捂着自己的嘴巴,整个人瘫坐整地,外面刀剑声动荡,到处伴随着血腥和硝烟味。
而马车也动荡不安,马匹嘶吼着不安踏步。
青梅转过头去,她目光惊慌,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同样惊慌的美人脸。
却未想到,那如仙子般圣洁的美人,却端坐在马车里,一张白净*柔美的脸安静祥和,一半乌黑的墨发披散在肩颈之间,微微擡起的眼眸如含着渺渺春水,正波澜不惊地提起一半的帘子,一双美目透过着细小的缝隙,直望着窗外。
“主子。”青梅忍受不住出声,细碎的低泣让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害怕。
她虽然到过大人物多府里伺候过一阵,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战场。
“嘘。”一根瓷白的手指竖了过来,抵住青梅即将被自己咬破的下唇。
青梅怔怔看着,愣愣点头。
外面的刀剑霹雳声已经到了白热化,玄烨一脚踢开了被他刺中的黑衣人,随着黑衣人的下跌,更多人朝着他这边扑涌而来。
“来不及了。”馀正平大喊一声,那一贯儒雅温和的嗓门因为惊溃而破音:“快走。”
馀下的人瞬间挡住黑衣人,留下一小处能通过的缝隙。
那处正向北方,本来他们再往那处行上三两天,就能直入京城。
玄烨喘着粗气,黑衣人的招式和手段都不低,他应付起来也并不轻松。
他看了一眼馀正平,想到了馀正平往日的奇怪之处,也不多话,直接转身飞到马车的驾驶处。
他一拉缰绳,粗粝的绳摩擦过他的手,划拉出一股火辣辣的痛感。
“走。”马蹄扬起,带动着飞沙滚石,马车车轴簌簌啓动,里面的青梅本蹲在马车上,一下子也被踉跄得头着了地。
马车摇晃。
青梅不敢和主子一样,掀开帘子直接观察战局,便一直蹲在地上。
可此刻,似乎他们的马车被拉动,正在远离车队。
“主子?”青梅直直睁着眼,惊慌失措的表情跃然脸上,闪着泪光的眼睛望向她现在的主子。
那双含泪的眼睛,似乎在问该怎麽办。
于桑之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摸了摸青梅的头顶,如同在摸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宠物:“别怕。”
马车一直在往前走。
被拦住的黑衣人似乎没想到玄烨居然会一个人逃离车队,尚且未做防卫,直接让玄烨脱离了他们的包围圈。
有人正要追上去,又立马被那些难缠的护卫给拉车住,没能第一时间拦到人。
“该死。”黑衣人重重骂了一声,他们出刀更加利索,势必要把所有的耻辱给斩于剑下。
马车在飒飒风声中穿过激烈的战场,又穿过那一小片土匪横出的山脉,直直到了临近的草地。
他们脱离了步步紧逼的刀锋,周围的风声才缓过来。
等他们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的城门大开,从里面奔出一大片穿着重甲的士兵。
他们大多身下骑着凶悍的黑马,身材高大,纪律严明,整往他们这里直奔而来。
本以为好不容易脱逃了困境的青梅正偷偷擡起帘子往外看去一眼,只一眼,又差点被这不打招呼就奔袭而来的士兵给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从未见过如此浩大的场面。
一抹雪白覆盖住了她的手,于桑之声音朦胧,仿佛隔着一层雾:“没事的。”
这怎麽会没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