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还说今年腊月二十正是黄道吉日,那天适合办婚礼,故而打算把婚期定在那日。”“婚书也让属下提前送过来了。”宁梓书:“……”好你个夏侯屹!真是混账极了!这是在跟豫东王及其叛党打仗的同时都不忘把他拐回家啊!竟然还让圣上答应他这般要求!宁梓画发愁地注视着兄长那张眉目如画仿若仙人般的俊脸。不是吧?他三哥咋惹上太傅了!他离开高陵城时圣上还没赐婚的,怎么现在就变得不对劲了?按理说,太傅和他三哥顶多就是对彼此人品和才华的吸引和鉴赏,怎么还上升到婚嫁层面上了!宁梓书冷冷地瞅着来报信的男子,明明没有说话却让对方有种被刀剑架在脖子上威胁的感觉。“宁大人,属下已将东西送到,您可有话要捎给太傅大人?”宁梓书冷声道:“等北方叛乱结束,我自会同太傅好好谈谈,如今让他专心应对豫东王即可。”报信男子快速点点头,把手里抱着的木盒递给丫鬟就走了。再不走,他怕被后面三人宰了。狡猾太傅x端正县令13宁梓书闹心地坐在椅子上,丫鬟把盛放着婚书和戒指的木盒放在桌子上,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宁岚音和宁梓画对视一眼,心里的焦躁不安几近溢出。“三哥,你就这样接受了吗?”最先按耐不住的宁梓画坐到宁梓书身旁的空位上,恨不得把桌上的木盒子全部丢到外面去。“圣上极为信重太傅,就连为男子赐婚的圣旨都给得出,只怕日后你同他成婚有得苦头吃了。”他三哥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若是夏侯屹婚后任性妄为,怕是他三哥余生只能艰难地挨下去。毕竟是圣上赐婚,不能和离!魏朝律法倒是不曾禁止男男婚配,只是敢于成婚的男子极少,多数人都不愿意断袖之癖摆在明面上。男男结亲,素来都登不得台面。尤其是像夏侯屹那样的权臣,最是看重自己的名声。宁梓书轻声道:“圣旨已下,难道你要我违逆圣旨送全家去死吗?与其这样还不如等回去再议。”宁岚音蹙眉问道:“三哥哥,夏侯屹不是在跟豫东王对战吗?怎会有闲心请圣上为你们赐婚呢?”宁梓书轻轻揉捻着指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只怕豫东王及其叛党离全军覆灭已经不远了。”“或者说豫东王已不足为惧!”宁梓画闻言眼睛瞪圆,“这才过去多久就要平定叛乱了。”宁梓书低声道:“豫东王韬光养晦多年确实不假,但当今圣上也是先帝精心培养的皇位继承人。”“圣上虽然年轻,但手段不弱。”更不用说对方母家妻族势力强横,还有夏侯屹这个能臣在旁辅佐,圣上的皇位坐的稳着呢!豫东王手里的三十万大军终究还是抵不过整个魏国的兵力。宁梓画紧张地看着他,“三哥,既然北方叛乱迟早会平定,那么你对夏侯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宁梓书垂眸看着桌上的木盒,抬手打开装着定情戒指的盒子,眸光平和地望着盒子里的东西。那枚精巧戒指下方垫着一块竹片,竹片上篆刻着四句诗。[捻指环相思,见环重相忆。][愿君永持玩,循环无终极。]青年的眸色渐渐变深,清润的眼眸透着星星点点的幽暗。“且再看看吧,眼下不是时候。”夏侯屹尚在北边战场,便是有什么话也不该此时说出来。只是对方贸然求来赐婚圣旨又遣人送来戒指和婚书之举太过迅速了,不是说等战事结束再谈的吗?夏侯屹有那么迫不及待吗?!其实真有。夏侯屹自打离开曲阳县便日夜惦记着后方的宁梓书,偏偏他还脱不开身去找宁梓书,只能天天跟野心勃勃的豫东王打交道。正因如此,他才如此憎厌豫东王。要不是这个老东西,他说不定早就把宁梓书拐回家了,哪里还用得着天天送情书来寄托情思!所以,他打起豫东王来无比狠辣,动作迅猛得像是摁了加快键。夏侯屹联合数位将军加速赶路,又在交战中接连收复失地,力挫豫东王,让逆党屡战屡败。他现在已经打到豫东王封地了。襄垣城将是他们的最终战场。而此时此刻被困在襄垣城内的豫东王及其残兵败已然无处可逃,等着他们的结局唯有死路。也是这个时候的夏侯屹实在耐不住心里的情思向圣上递了请旨奏报,愿以此行功勋换道赐婚圣旨。魏帝欣然应允了夏侯屹的请求。为帝者都是讲求平衡之道的,自然不愿再让太傅再度晋升。且太傅已是正一品,很难晋升。相比较于继续给早已经位极人臣的太傅加官进爵使其势力再壮大,还不如圆了对方的那点心愿。只是委屈了那位前曲阳县县令了。但魏帝也不是薄情寡恩之人,随着那道赐婚圣旨同去的还有一道给宁梓书晋升官职的圣旨。原本宁梓书是从正六品县令调任为正五品的通政司参议,连升两级,这也有他护城有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