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铭朗擦干眼泪,眼眶泛着红。“北辰,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别把我丢弃就足够了。”公仪北辰挑了挑眉,“我会平安,也会握紧你的手,更会尽好我的责任,不辜负所有的人。”薛铭朗抿了抿唇,“我相信你。”他紧紧抱住公仪北辰,拥抱着如同梦幻泡影般的爱人。热烈如骄阳的少年世子在得知爱人身份的刹那间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谁都不知道他心里闪过多少个恐怖念头,生怕自己被仙人舍弃。公仪北辰见状叹了一声。对方明明说着相信他,但行为上却充满着浓浓的不安。“我把自己的事告诉你,只是不想对你藏有秘密,不是想让你惴惴不安,你可否明白我的意思?”薛铭朗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我忍不住……”他忍不住的想东想西,忍不住去想那些令他害怕的未来。他怕自己终究会被仙人弃之如弊。公仪北辰主动吻上薛铭朗,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决心。薛铭朗愣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他狠狠地亲着公仪北辰的唇,手指抓紧美人国师的手腕。似是要真的确定爱人的存在。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生怕一个眨眼就见不到对方了。公仪北辰纵容着爱人的行为,如同包容万物的清澈水流。在他眼中的薛铭朗纯良无害,好似一只害怕被他丢掉的小奶狗,用尽一切也只是想留在他身边。他自然也愿意包容着少年的忧思,给予对方全身心的爱。薛铭朗渐渐冷静下来,但仍旧埋在公仪北辰怀里不肯离去,甚至还跟到了公仪北辰休息的寝殿。“我今天可不可以留在北辰身边?”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公仪北辰,宛如摇着尾巴卖乖的小狗崽。公仪北辰微微点头,“可以。”他留下了薛铭朗,也让薛铭朗忐忑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豪爽世子x谪仙国师18极北之地,凌霄派。闭关十九载的公仪氿忽然睁开眼,身旁的两只手紧紧攥起。他的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有种浓烈到足以扰乱他心神的忧虑突然间涌上心头。他低头推演着天机,却发现忧虑的来源居然是他的徒弟。“红鸾星动,情劫将至。”公仪氿沉声说出了他的推算结果,瘦削的手指猛的攥紧。他明明记得昔年为徒弟卜算前路时提及的情劫乃是在一年后,如今怎么会突然之间提前了呢?莫不是他的徒弟身上遇到了变故?公仪氿抚着乱跳的心口,沉寂如冰的双眸望向南边的方向。“徒儿,你是否遇到命定情劫了?”他这个徒弟天赋极好,人又上进,当得起凌霄派数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却偏偏命中有劫。这一劫犯的还是情劫!情劫难渡,叫渡劫者又痛又爱。凌霄派建宗五百余年,陷入情劫而抛弃仙途的门人不多,但也不少,怕是几十人也是有的。凡是沉浸于爱恋中的修仙者,最后必定与通天仙途绝缘。甚至要跟常人般活不过百岁。可他们凌霄派弟子只要不是遭遇到危及生命的重创,便是道行再差的弟子都能活到两百岁。譬如他已经112岁了。除此之外,凌霄派弟子可以定期服用驻颜丹或修习驻颜术,不必像外界的普通人般变老变丑。从凌霄派建宗以来,门中弟子追求的就是飞升成仙。他们日日勤修苦练,惟愿有朝一日可以靠自己的真本事顿悟得道,进而飞升仙界,位列仙班。但很可惜的是凌霄派已经很久没在出过悟道飞升的仙人了。而公仪北辰是最有可能的人。不止公仪氿这个师父,门中长老和弟子都对其寄予厚望。可偏偏那个孩子竟陷入情劫当中,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公仪氿担忧地看着南方,“徒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他挥手打开紧闭多年的房门,召来分管门派诸事的四位长老。四位长老闻讯而来,尚且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掌门师兄,你怎得出关了?”“就是!你当年不是说不飞升成仙绝对不会出关的吗?”“肃静!”公仪氿严肃地道:“此番将你们寻来乃是为了北辰的事,他离开凌霄派十九年了……”西玥长老挑了挑眉,“你当初不是说让他外出历练一番,到时回来闭关,或许就可直接飞升了。”“难不成他在外面遇难了?”公仪氿摇了摇头,“他不曾遇难,但他遇到了命中情劫。”“我担心他出事,便想去看看他,也顺便把他接回来。”他的徒弟游历得够久了,也该到了回归门派的时候。东陵长老眉头紧蹙,“情劫?”“小北辰莫非也跟我那个徒弟一样爱上外界女子了吗?”他不通推演术,只能问掌门师兄。但公仪氿却没有给他回复,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只推演到一部分,却不知北辰那边的具体情况。”他遥望着公仪北辰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