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压迫性十足,她别过脸去,却被唐竹一把拉着手,轻轻放在她脸颊上。
雨水冰凉,她脸颊滚烫,宋讷一时缩开了手。
唐竹再一次强硬拽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你为什么不看我。”
宋讷见挣脱不开,她仰着头,对着她:“小竹,你赶快去换衣服。”
唐竹扯起一个微笑:“宋教授,你对别人可不是这样的。”
她笑了一声,语气十分嘲讽。
宋讷望着这个熟悉的姿势,似乎与她在病房和程思源的姿势一样。
她不由问:“你今天去了哪儿?”
唐竹松开她的手,打算摊牌:“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
一道闪电打在宋讷脸上,照出她脸上的慌张。
唐竹抿抿唇:“你为什么骗我?难道说,你和那个叫程思源的女人,依然还在纠缠?”
她开始举出例子,从前,宋讷缺席她的每一个重要场合,是不是都与那个女人有关。
生日,毕业,订婚,结婚,每一个她认为自己想太多的时刻,其实都是真的。
宋讷的反应十分坦然,似乎早已经猜到了,唐竹会知道真相,她的表现很轻,很淡:“你都知道了?”
是,她知道了,知道她从前有白月光,知道她的欺骗,而这些,都是从别人口里得知,宋讷从未给她提及过。
那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吗?
唐竹就像被宣判死刑,她抬起头:“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呢?你要和我离婚?和她,和孩子在一起,那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和我结婚?”
她正悲痛着,宋讷却忽然踮起脚,双手捧着她的脸,朝她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一下,就一下。
她心中升起来的怒火,就被她浇灭了。
唐竹屏住呼吸,疑惑地望着她。
宋讷错开唇,抬起双眸,一双眼睛含着氤氲汽水:“小竹,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因为这并不好解释,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真,真的?
唐竹却依旧追问:“既然没什么,你为什么和她联系。”
宋讷背过身,语气温吞:“她出国的时候,嫁给了一个近亲结婚的英国贵族,两人生下了一个患有血液疾病的孩子,最后那个英国人又和她离婚,她只好带着得病的孩子回来,四处求医,我只是偶尔和她取得联系,帮着她处理一些棘手的事而已。”
唐竹这么一听,倒是觉得那个人有些许可怜:“真的?你没有骗我,你没有因为对她还有情。”
宋讷打断她:“小竹,程老师曾经帮过我忙,我只是报恩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替她盛好一碗鸡汤:“小竹,我一回来就给你炖了鸡汤,你赶紧去换洗衣服,喝口热汤。”
每一次,唐竹都会被宋讷哄好,这次也不例外,每一次的火,都会被对方精准熄灭。
她点点头,又嘟囔问一句:“真的?”
宋讷勾着她的发,像是凝视她脸庞:“是啊,对了,你的体检报告拿到没有,身体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不适吧。”
唐竹险些忘记了,因为过于愤怒居然忘记掉在地上的体检报告。
明天,还要去医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