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
该到的礼节,不能丢。
何况昨晚,拿下祁恒口供的是他。
该喝。
“换大杯。”轻轻柔柔三个字,力度却如山响。
席上白酒喝的是茅台,自带25毫升的小杯,女士大都用的这款,男人们有用50毫升杯,有用75毫升杯。
印城海量,来的又晚,被有心人安排了75毫升杯。
他此刻倒满,酒液高度和容量相当豪气。
祈愿朝候着的服务员一声令下,示意拿同样的杯子给她。
席上氛围瞬时爆炸。
“祈愿,就是刚!”老班长带头起哄。
整桌人都不吃菜了,就看着她和印城喝酒。
印城笑眸微微滞,拿她没办法似的妥协着的眼神。
祈愿仍然没有看他,他站在她侧后方的位置,他的眼神可以尽情穿透她。
而她只两手肘撑在桌面,安静等待服务员拿杯子。
服务员很快把75毫升杯子拿来,并带了一瓶没开封的茅台,当着全桌人面现场拆封,白色的酒瓶装着澄澈液体,明晃晃的刺人眼球。
桌上喝彩声更甚。
周弋楠遭不住了,眉心几乎打结,担忧地看着祈愿任服务员给酒杯倒满,“你真喝啊!”
这可是75毫升杯!
祈愿无动于衷,任服务员倒了满杯,现在这情况,也不容许后撤。
他不是要喝么,就陪一杯。
印城怎么不晓得她的脾气呢,这是仍然在跟他置气,表示永不回头,不用他的怜惜……
他眼眸敬佩似的笑着,没劝,抬手,将自己已经倒满等了她半天的75毫升杯送回桌面。
眼神一抬,对服务生,“上三两的分酒器。”
“哇哦——”席面上再次失控。
“这才是男人!”起哄总也少不了老班长,带头鼓掌,“拿分酒器!”
“印城,你真别陪她闹了!”周弋楠焦虑到直接站起身,试图劝,“刚开席呢,别都趴下去。”
“我不会,也不会让她会。”印城从头到尾的好脾气,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虽然是对着周弋楠回话,可视线,肆无忌惮落在她发顶。
祈愿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看他。
他不在乎,哪怕看着她的背影、头发,都心情好到近乎飘忽。
他不会趴下去,因为他酒量好,当刑警的就没有不会喝的。
而不会让祈愿趴下去,因为了解她,她从小跟着开酒楼的姑妈长大,七八岁开始就拿筷子沾酒尝,75毫升下去不至于失态,至于后面谁想灌她,他也绝对不会允许……
这句回话,几乎不亚于宣示主权。
除了带来满场的暧昧起哄,没得到任何结果。
周弋楠差点气死,这时候再去看祈愿。
正提着75毫升酒杯站起来,绝对不扫兴地,跟拿着分酒器的男人碰了杯。
印城的分酒器,装了整瓶茅台的差不多三分之一。
两只酒器碰擦时,清脆激荡。
水晶吊灯的光线璀璨,照得祈愿眼神无比迷人,像最危险地带里芬芳花朵,专引人上当送命。
“昨天,谢谢你。”喝前,她看着他,对他为祁恒提供的帮助表达感谢。
她眼神,完完全全正视着他,也无比友好,当然,也只是表面上的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