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鸭抱枕在桌子底下咧着大嘴,仿佛在嘲笑莱斯利的笨拙和不设防,雌虫只来得及稍微侧过身去,一只手勉强支在诺亚的脑袋边上,另一只手,则还被雄虫给拉着。
金发长了一点,发尾一晃一晃,诺亚好像闻到了阳光的味道,莱斯利就着这个糟糕的姿势,没什么好气的挣开了诺亚的手,又一把扯开了他捂着脸的手掌,伸手戳了戳雄虫完好无损,形状依旧完美的鼻尖,半点不给面子的质疑道:“你乱喊什么,鼻子不是好好的吗?”
诺亚未发一言,瞪大的双眼里慢慢积蓄起了一丝晶莹,莱斯利十分费解,直到诺亚稍微曲起的膝盖轻轻抵到了他的大腿内侧,他方才警铃大作,抄过一旁柔软的小黄鸭又给诺亚来了一下子。
“你,撞到我,尾巴,好痛,呜。。。”诺亚嘶声阵阵,一边费力蠕动着弓起脊背,一边断断续续的控诉,将莱斯利心中原本升起的一丝丝诺亚是不是在捉弄他的怀疑给迅速打散,转而被难掩的愧疚情绪所取代。
他为了军部的任务,图谋诺亚的信息素,满心满眼都是怎样才能将他成功抓捕归案,一无所知的诺亚还善心大发,愿意给精神海异常的他使用精神力做梳理,而他现在还怀疑诺亚是不是在故意捉弄他。
这只雄虫还是太好欺负了。
莱斯利很快抱歉,然后将诺亚给横抱了起来,妥善安置到了床上,并且十分主动的替他扯了扯裤子,“这样有好一些吗?没撞坏吧,抱歉,好像又弄伤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躺在莱斯利的床上,被他悉心照料着,诺亚感觉自己心跳很快,尾巴骨确实撞到了,但尾钩只有一点点难受,没有那么严重。
他吸了吸鼻子,莱斯利就俯下上身,把刚才从地上捡起,已经被拍打干净的小黄鸭抱枕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认真聆听诺亚还有什么要求。
放松心神,吃点东西,的确有助于身心舒畅,让精神力更可控一些,诺亚的要求非常简单,比主星上那些凶戾贪婪,欲壑难填的雄虫简单多了。
“莱斯利,我想吃点草莓。”
公共区域的冷藏室里有成盒储存的草莓,这是很简单的要求,距离并不远,于是莱斯利点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好的,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诺亚乖乖平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等待莱斯利为他“打猎”归来,雄虫的身体构造是十分精密的,床又算不上过分松软,这导致尾椎与尾钩相连的那部分貌似左侧承担了比右侧更大的压力。
这代表床垫是倾斜的,诺亚有点困惑的翻身下床,动作麻利的掀了掀他眼中的劣质床垫。
难道他们欺负莱斯利是新来的,所以刻意给他用了坏的床垫吗!太过分了,他待会要找里奥理论一下。
诺亚左摸右探,从床垫下面掏出了一本砖头一样厚的书来。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莱斯利怎么这么爱学习,床下面也要放书,也太上进了吧,诺亚再定睛一看封皮,「恋爱日记」四个大字跃入眼帘。
诺亚的小心脏怦怦乱跳,虽然看莱斯利的日记很不道德,但他已经有所猜想了,于是他随便打开一页,被海量的「诺亚」二字直击面门。
诺亚飞快合上日记,端正放回原位,然后重新跳回床上安静平躺。
果然,他就知道。
莱斯利虽然看上去清冷淡漠,但他的感情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怪不得莱斯利总是紧跟他身边,整日都要粘着他,就算去集市也要亦步亦趋的跟着。
怪不得莱斯利对着草莓咽口水,明明一副很想吃的样子,却还是把所有的草莓都省下来给他。
怪不得莱斯利总是很喜欢观察他,触碰他,还总是关心他的腺体,现在更是非常急迫的想知道他的精神力状态。
怪不得莱斯利好像总有什么事瞒着他,老是会羞涩躲避他的眼神。
怪不得莱斯利会问很多关于他的事,更是把一切都偷偷记录在了日记里。
原来是因为喜欢啊。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有被如此热烈爱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