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贺兰越已经飞快地转过身,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好啊!那就打扰学长了!”
玉映被他这过于迅速和热情的回应弄得又懵了一下,但见他答应,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我去给你找东西。”
客厅那个懒人沙发确实很小,根本睡不下贺兰越这样高大的人。
玉映转身走进自己那间唯一的卧室,打开衣柜,从上层抱出一床闲置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厚被子。
他费力地将被子摊开,铺在床的外侧。
玉映跪趴在边沿,看着自己并不大的床,又抬头看了一眼浴室方向,踌躇了几分钟,还是把自己刚给贺兰越找出来的被子扯到了地板上。
只不过系统设定的原主并没有经常打扫床底,积了一层灰,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脏污,下意识想蹭掉,然而擦到一半,玉映突然反应过来这床被子是给别人用的。
他喃喃道,“他看不见……他看不见……”
就在他简单给棉被对折“铺”在地上,转身想去拿枕头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书桌上那台旧电脑的摄像头,微不可察地亮起了一瞬红光,快得像是错觉。
玉映动作一顿,心中莫名一跳。
他刚想仔细看去,门外传来了贺兰越带着笑意的、故意拖长了的声音,“映映学长——”
“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能帮我拿一下吗~”
“哦……好,马上来。”
玉映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转身走出卧室。
卫生间没有关门,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蒸腾的水汽从门里溢出,带着沐浴露清爽的香气。
帘子后面,贺兰越高大的身影轮廓模糊地映在上面,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玉映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点不自在,进去之后,顺手拧开了水龙头把自己脏兮兮的掌心冲洗干净。
他余光瞥见贺兰越的手机没有熄屏,处于好意便打算给人关好,帘子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移开视线,将手机随意搁置到了洗手台边上,敲了敲门表示自己已经过来了,“那个,衣服我给你拿来了。”
“谢谢学长,你递进来就行。”贺兰越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带着一种被水汽氤氲过的、微哑的磁性。
不知是从哪儿吹来的风,吹得帘子微微荡开了一角,玉映的视线无意掠过。
热意氤氲、水雾弥漫。
一片紧实光滑、挂着水珠的肌肉轮廓,以及线条流畅的肩胛骨,窄而有力的腰线……
玉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视线,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慌忙上前几步,将手里的衣服往架子的方向一塞,就想抽手转身逃离。
然而,一只湿漉漉的、带着沐浴泡沫和灼热体温的大手,却比他更快,猛地从帘子后伸出,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了他纤细的小臂。
“啊!”玉映惊呼一声,被那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雾气氤氲的卫生间里。
抓住他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既不容他挣脱,又不会捏疼他。
“咚——”
水珠顺着男人结实的小臂线条滑下,滴落在玉映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异样的战栗。
帘子缝隙后,贺兰越半侧过身,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透过蒸腾的白雾,清晰地望了过来。
水珠从他湿透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抱歉,小学长。”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却没什么诚意,大手缓缓下滑,攥着玉映手臂的指尖,指腹几不可察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细嫩皮肤下微微凸起的腕骨,“没看清是你,我还以为是衣服架子自己长腿跑进来了。”
玉映僵在原地,只能睁圆了那双小鹿眼,惶惑而无措地望着帘子后那个模糊而极具侵略性的身影。
他慌乱地极力往外抽手,“……我,你!你到底在乱说些什么呀!”
少年在男人面前跟只随意拎起来的小鸡崽一样,贺兰越甫一用力,玉映便径直扑了进来。
手下还淌着水珠的胸肌,微微起伏,玉映姿势别扭,侧脸埋进了对方优越的事业线里,可怜的眼镜被迫上移,摇摇欲坠。
升腾的雾气遮蔽双眸,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的轻笑。
“小学长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呢,是不敢看我吗?”
贺兰越俯身,将窝在自己身前的小鸵鸟整个圈禁自己的领地,故意逗弄着脸皮还没有雪媚娘厚的玉映,“还是说小学长,”他微凉的唇瓣紧贴在少年发烫的耳垂边沿,“你的心里也有些不能说出口的念头……对吗?”
“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我呢,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半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