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哭了不成?
墨台皎看他眼睛,果然是蒙上了一层水光,似乎即将凝聚成泪。
墨台皎跨坐在明瑜身上拉过他双手,拿那根大约是自己阿娘的血凉筋做成的鲜红发带,将明瑜的双手松松绑在了龙脊之上。
他一手手腕本就有未散的淤青,刚让他倒酒时还不动声色遮掩着,墨台皎唇角微翘。
松松打了个活结,并把发带一端放在明瑜没有伤到的那只手里,她凑到明瑜耳边,“不许解开,这回少君可连床下也去不了了。”
明瑜掩去痛楚的神情,面上隐约一点茫然。
那滴泪夺眶而出,恰好流经那颗朱砂小痣,倒像是一滴泪沁了血,墨台皎顺势吻住。
面上滚烫的唇,又热又软,激得明瑜一颤,他紧抿的唇微启泄出一点痛吟,细碎,极轻。
墨台皎摸了摸明瑜止不住发颤的手,就是这么漂亮一双手,日日里拿她阿娘的魂筋做发带。
天族人总是这样。
墨台皎翻身下去,将他一缕汗湿的头发捋到耳后,她垂眸看他,“少君,认清自己的处境。”
明瑜说不出话来。
他知晓他已不是天族少君,而是身陷囹圄的墨台囚徒。
可他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如何取悦墨台皎。
魔君好难伺候。
怎么做都不对,明瑜曲起一条好腿,将额头抵在了膝盖上。
墨台皎弯腰歪头,“嗯?你是在哭吗?”
明瑜无声,墨台皎伸手托起他的脑袋,神君略微稚嫩的脸庞竟真有了泪痕。
墨台皎温柔起来,咏叹般,“少君的眼泪要让我看到。”
她笑一下,“不然可就是白流了。”
明瑜眼里含着雾气看她。
墨台皎一通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确实如传言所说喜怒不定,阴晴难分。
墨台皎低头,手探下去摸到他……小腹。
明瑜绷紧了身体,惶然不安看着墨台皎,发肿的嘴唇微微开合。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墨台皎挑眉,按了按,明瑜瞬间惊喘出声,呼吸又乱,墨台皎发笑,“这可比灵丹妙药有用。”
她笑看着明瑜,“看在少君一滴泪的份上,先帮你们天族吧。”
墨台皎说着低头蹭了蹭明瑜额角,“等我回来。”
“不要跑。”
她挥手一面水镜对着明瑜,丢了瓶黑雀倒进冷泉的幽蓝色液体在床上,示意毫无存在感的李厌娘。
墨台皎一出玄灵宫便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魔身飞了出去。
无念海是三界相连之地,妖族九幽,天族天河,魔族则是九川和碧落。
她没有第一时间飞往源头的无念海。
在魔族魔君只要够强,便会是魔族无上的信仰,身为魔君,她要先为自己的信徒负责。
墨台皎飞过七十二魔域,意志传入子民的脑海,散出数之不尽的星火。
而后飞入无念海,一路上只要是阴鬼之气她就通通吞噬,只要是还清醒的生物,也不管是仙是魔是妖是人,她都通通赠予火种。
再稀世珍宝,于她不过一朵异火罢了,都有等于没有。
和墨台皎预料中大差不差,但对妖族来说,翘摇也不算夸大其词。
这阴鬼之气钻进妖气里就好像回到老家,肆意游走,蔓延得格外迅速,偏偏妖族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妖族比天族伤亡惨重。
但对魔族来说还算不了什么,更可况他们有火种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