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台皎明瑜
人间惊蛰,墨台微雨。
无穷殿上玄灵宫,墨台皎笑声猖狂,动作强硬拽着明瑜疾驰进寝殿。
她背生骨翼,燃着猎猎焰火,那焰火竟是幽蓝,拽着的人却似一团怯火的轻云,皎洁。
墨台皎忽然松手,明瑜踉跄一下扑倒在地上,他低咳两声吐出一大口血,平日素白的衣裳上遍开红梅,连白发都沾了血迹。
神君喘息声重,似雨后残花,好不凄然。
实在……
太脆了。
墨台皎收了翅膀弯下腰,伸手捏住明瑜的下巴抬了起来,魔族女君端详着眼前人,昔日的天族少君。
她哼笑:“差点就让你跑掉了。”
明瑜垂着眼,霜白的睫毛盖住淡色的眸子,他不说话,也不看她,便也不知道他作何想法。
墨台皎的手下移,堪称温柔地抚摸明瑜细长的脖颈,没一时又出其不意收紧,明瑜喉咙里漏出点呜咽,他抬眼,眼眶泛红,淡色的眼瞳四周肉眼可见地爬上鲜红血丝。
墨台皎蹲下来视线和明瑜平齐,她似笑非笑,“怎么不说话了?”少女声音婉转邻家。
明瑜撑着地的手抓上墨台皎手腕,其实也算不上抓,只虚搭着。
墨台皎好像这时才意识到她用力掐着明瑜脖子,人很难开口。
她手上卸了力,明瑜就跌到地上又咳出血来,他缓了缓还有些气喘,堆雪的睫毛扑闪,说出女子想听的话。
“你是魔君?”他尽量惊讶,可他不知他淡然习惯了,神性的面庞此时也只是微有一点疑惑,此情此景,倒像是强装。
墨台皎乐了,“怎么不叫我姑娘了?少君不是说心悦于我吗?”
明瑜看她,陈述:“堂堂魔君竟然言而无信。”
视线交接,墨台皎莞尔一笑,“是又如何?魔是不会信守承诺的,何况,你本就没成功,不过我意料之中。”
她声音清脆,似溪水潺潺,玲玲盈耳。
明瑜似乎叹了口气,又好似是墨台皎的幻觉。
这位新晋的春神,声音也与春风肖似,他垂眸和墨台皎错开视线,似乎苦笑,“魔君陛下何苦变女子戏弄于我……”
墨台皎长眉一挑,她拉着调子懒散揶揄,“说心悦于我,却连我是男是女也不知。”她又捏住明瑜下巴,手上用了些力气,“谁告诉你我是男子?我本就是女身。”
明瑜:“……”
他无声一笑再说不出话来,无奈闭上眼睛。
墨台皎盯着他溅了几滴血滴子的苍白面容,“你应该再震惊些,虚伪的天族人。”她冷了脸欺身而上,拾起那根冰蓝色的锁链,几乎是环抱着明瑜。
这回,墨台皎亲手把九天玄铁制成的锁链,拴在了明瑜雪白的颈项上。
墨台皎拽着锁链起身,她居高临下,神色倨傲讥讽,“你猜出来了又如何,你还不是得哄着我,天族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愚蠢,倾其全族之力培养呗,千年时光竟也没出个战神武神。”
也不是没有,只是不中用,是以,明瑜不语。
墨台皎拽着锁链把明瑜提了起来,她咬牙嘲讽,“你还真想跑,你以为你跑得掉?”
明瑜有些站不住,墨台皎收紧锁链,她弯腰,把脸凑到明瑜面前,“没我的允许,少君此生也不能踏出魔域一步。”
她又凑近了一些,呼吸可闻的距离,墨台皎勾唇,热气打在明瑜脸颊,她面上带笑,却是恶魔低语:“少君甚至休想踏出这玄灵宫一步。”
明瑜呼吸一窒,声声“少君”,分明嘲弄羞辱至极。
墨台皎忽而抬手扯下明瑜头上发带,他一头齐臀的银白发丝极为浓密,却只用一根红色发带半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