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一句话就让白莫忧安静了下来。
她惊恐地看看他,又担忧地看向马昀浩。她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她。白烈阳能干出潜入别人夫妻的房间,把人家夫君劈晕的事,足以说明他疯到了何种程度。
而疯子,是真的会杀人的。
白烈阳:“他没事,只是被我劈晕了,但你如果再以这样的眼神看他,我就不保证接下来他会不会有事了。”
白莫忧瞬时收回了视线,只看着白烈阳。
白烈阳知道,就算他现在松手,白莫忧也不会叫人。但手上柔软的触感,她的鼻吸,让他的手心痒痒的。
他不仅没有把手从她的唇上拿开,另一只手反倒跟随上来,先是搂住了她的腰,然后顺势向上,掐住了她的后颈。
白莫忧之前有的那种猫捉老鼠的感觉,在此刻真实了起来。
她感受到的没有错。
白烈阳针对马家以及白莫忧的围剿已布局很久,他织的那张会让整个马家万劫不复的大网,不会有任何纰漏,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逃掉。
他这次,就是要连根拔掉白莫忧的所有指望。
他明明可以不跑这一趟,按他的布局,马家一族会被押到京都受审,他只要等着她主动来见他就好。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恨。
恨她这三年过得太安逸,恨她被别的男人占有了三年。他不仅要报复,还想让她也尝尝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咀嚼痛苦,夜不能寝的滋味。
白烈阳从北境战场上归来,一心扑在争权夺势上。所以白天还好,他可以忙到忽略掉心底的那一角溃烂。
但到了晚上,反噬来得更加凶猛。这还不像在打仗,战场上他白天黑夜都要想着战略布局,且身体消耗大,还时不时受些伤痛,这让那些愤恨与嫉妒没有啃食他的机会。
而战争结束,在归返京都的路上白烈阳就知道,他不仅没有放下过往的一丝一豪,他心底的那道伤口已经彻底溃烂,不可能有愈合的一日。
一年零四个月,这是白烈阳从战场返回后,与煜王打擂台最终站稳在权力的一端,除了皇帝再无任何人可以撼动他权势与地位所用的时长。
白烈阳对这些时日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想知道,这样痛苦煎熬的夜晚,他到底经历了多少。
比起他难渡的那些日日夜夜,白莫忧不过几日而已,还是太过便宜了她。
如此近的距离,白烈阳能闻到白莫忧身上的香气。
她的脖颈是香滑的,她的头发也是。
白烈阳随意地玩着白莫丝缎般的头发,期间他想发狠,拽疼了她。
他终于肯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他说:“不是说脚崴了吗,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下一秒,白烈阳把梳妆台上摆放的东西扫到了地上,发出这么大动静,玄珠都没有进来,白莫忧就知道外面也被白烈阳的人控制了。
紧接着,白莫忧被白烈阳抱上了梳妆台,她被困着坐在了台面上。
他霸道地抓住她的脚踝,以指揉搓:“是这只脚吗?”
“还是这只?”说着他换了只脚去抓,但他发现,无论哪一只,骨头都没有事,也没有红肿。
“我就知道。你总是骗我。”白烈阳眼睛一眯,手上使了力,白莫忧向他怀里扎去。
白莫忧越过白烈阳的肩,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马昀浩。她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