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右腿旧伤的疼痛愈剧烈,每一步都像有针在刺,我只能停下脚步。
风裹着沙尘,从塌墙缺口猛灌进来,拍在冲锋衣上。我背着周婉宁,右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扯得旧伤麻。勋章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
三小时二十九分。
目标位置就在市政厅B区地下档案室。我停下,在通风管道夹层找了处还算平整的地方,把她轻轻放下来。她还在昏迷,呼吸浅但平稳。我把冲锋衣脱下盖在她身上,拉链朝下,遮住锁骨那道新鲜切口。战术手电打开,搁在她手边,光圈刚好照到她指尖。
“别醒太早。”我说了一句,没指望她听见。
然后转身,顺着锈蚀的金属梯往下爬。梯子嘎吱响,每一级都在提醒我右腿的不灵便。档案室入口被一道铁门封着,门禁面板黑着,主电源断了,只有应急灯泛着暗红。
我绕到侧面,用匕撬开通风栅栏,钻进去。灰尘扑了一脸,我没擦。爬了十几米,落进一间办公室。桌椅歪斜,文件散了一地,墙上挂着的市政结构图被撕去一角。角落里有具尸体。
是周崇山。
他仰躺在办公桌后,西装敞开,金丝眼镜碎在胸前,镜片裂成蛛网状。左手还握着烟斗,指节白。脖子左侧有个针眼大小的穿刺伤,周围皮肤青,像是毒液扩散后的痕迹。没有挣扎迹象,也没血迹喷溅。死得安静,像是被人远程点了穴。
我蹲下,手套都没戴,直接在他身上搜。外衣口袋空的,内衬夹层摸到个硬物——黑色u盘,指甲盖大小,表面无标识。我捏出来,塞进战术腰包。
主机在办公桌对面,老式台式机,屏幕灰暗。我拔掉电源线,用匕短接主板跳线,机器嗡地启动。系统没设密码,可能是紧急断电前自动注销了。我把u盘插进usB口。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协作人员名录》。点开,exce1表格瞬间铺满全屏。第一行写着总人数3127,分类统计中。
我滚轮往下拉。
名单开始滚动。市政厅科员、街道办主任、消防队长、派出所副所长……学校校长、医院院长、妇幼保健站负责人、幼儿园园长。每一栏都有编号、职务、联系方式、交接时间、对接人代号。滚动条拉到底,足足十页,密密麻麻,像蚁群爬过屏幕。
我目光紧紧锁住那串数字,神色平静。
正准备截图保存,视野中央突然跳出灰绿色字符
【检测到定位芯片】
信号源不在u盘,不在主机,也不在我身上。系统标注方位东南角墙体,距离约两米七。
我立刻拔出u盘,关机,顺手把匕插回腰侧。夜视仪戴上,视野转为幽绿。东南墙角堆着几箱档案,最底下那层砖块颜色略深,边缘有修补痕迹。
我搬开箱子,用匕撬开瓷砖。背后是个金属盒,巴掌大,焊死在墙体夹层。打开,不是电子设备,也不是追踪器。
是二十本日记。
手掌大小,封面泛黄,边角卷曲,有些沾着干涸的血迹。我随手翻开一本,纸页脆得快散架。页写着
“实验体o7号,今日注射第三阶段药剂,哭声达标。老师说,哭得大声的孩子能活。”
字迹歪斜,像是小孩写的。笔画抖,墨水洇开。
我又翻一本。
“o9号今天没打针,但被关进小黑屋。他说想妈妈,我不敢说话。门缝透光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有头,不知道是谁的。”
再翻一本。
“他们让我叫新爸爸。我不叫。他们就让别人打我。我数了,一共打了十七下。我没哭。妈妈说过,哭也没用。”
我合上本子,手指有点僵。
名单是三千人的网络,这些日记是一个个被网住的人。
我站起身,右腿旧伤突突跳着疼。把日记本重新装进金属盒,连同u盘一起塞进背包。转身时最后看了眼周崇山的尸体。
我没说什么,也没多看。
战术手电的光圈扫过地面,停在主机旁的插座上。那里插着一根数据线,另一头空着,像是曾经连过什么东西。我蹲下,用匕挑起线头,看到接口上有细微灼痕。
不是正常拔出的。
是烧毁的。
我收刀,背起包,往通风口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勋章还在震,倒计时继续走。
三小时十四分。
我停在梯子下,抬头看通风口黑洞洞的通道。风从上面灌下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背包里,u盘和日记本压着我的肩胛骨,沉得像石头。
我再次看向周崇山的尸体,心中暗自誓一定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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