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g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燃料罐被引燃,轰的一声炸开。火浪贴着地面冲过来,热气掀得我整个人向后翻滚,右肩旧伤撞在碎石上,疼得眼前一黑。但我没松手,盾牌甩出去的力道还在胳膊里存着劲。
那块战术盾牌在空中转了半圈,边缘擦过墙壁出刺耳的金属刮响,正好迎上飞来的火箭弹头。
砰!
撞击声比爆炸还吓人,像是整座废墟都被砸了一下。盾牌当场凹进去一大块,表面裂出蛛网纹,但硬是把弹头卡住,偏了方向。Rpg斜着打在通道顶部,炸出一片混凝土雨,碎块哗啦啦往下掉。
烟尘还没散,右侧通风井传来铁皮被踹开的声音。一个人影跳下来,落地很稳,肩膀一沉就扛起了第二Rpg。
王振。
他站直身子,一米九的个头把通道口堵得严实。脸上全是灰,可那双眼睛亮得瘆人,嘴角往上扯,露出一口黄牙。
“当年在雪山,我就该直接炸死你们!”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得像磨刀。
我没答话,借着盾牌残骸当掩体,慢慢趴低。右手摸到匕柄,左手撑地往后挪了半步。右腿不听使唤,肌肉抽着,每动一下都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搅。
火光忽明忽暗,照得通道像个张嘴的洞。地上还有没烧完的电线,冒着蓝紫色的小火苗。我盯着王振的手,他在调整射筒角度,左手习惯性扶住后端支架。
就是那一瞬。
火光从盾牌凹陷处反射过去,扫过他的手指。
我看见了——左手上,小指没了。不是断在指尖,是齐根切掉的,切口平整但有点扭曲,边缘白,明显是老伤。
脑子“嗡”地一下。
画面突然切到十年前的雪地。那天风不大,阳光惨白。我们小队撤到第三集结点,现前锋组失联。我去查情况,翻过一道冰脊,看到第一个尸体。
是个年轻兵,才二十一,叫李猛。他脸朝下趴着,左手伸在外面,小指被钢丝陷阱绞断,血浸透了手套,雪地冻成一片红壳子。
我记得自己蹲下去翻他身体的时候,还在想这伤不像敌袭,倒像是内部陷阱触的。
后来任务失败,全队覆灭,我以为他也死在那次行动里。
可现在这个伤口,和李猛的一模一样。
王振当时负责前锋组撤离路线布置。他是副队长,这类机关由他亲自检查。
我喉咙干,握匕的手心全是汗。
他换了个肩扛Rpg的姿势,嘴里哼了半句不成调的曲子,左手又摩挲了一下断指位置。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用那里蹭痒。
“你是不是觉得,活着回来就很了不起?”他冷笑,“躺在医院十年,醒来还能走路,能拿刀,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我还是没说话。
记忆在撞。李猛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我记得他背包侧袋塞着半包烟,是我给的。他没抽完。
王振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响。“你知道我在境外熬了几年?吃老鼠肉,睡下水道,就为了活命!你说谁背叛了谁?啊?是你陈铮太硬,不懂变通!”
他说一句,我就往回退半步。背已经贴上烧灼过的墙面,烫手,但我不动。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那只手。
不是愧疚,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原来不是意外,也不是误伤。那是他亲手处理掉的活口,为了掩盖什么。
而我,十年前就该看出来的。
他忽然抬高声音“你还记得李猛吗?那个小指被绞断的傻小子?”
我眼皮跳了跳。
他笑了,笑得肩膀抖“我把他留在那儿,就说遇袭。没人查,也没人问。你那时候忙着找赵卫国算账,根本没注意脚下踩的是谁的血。”
话音落,他肩膀一沉,Rpg瞄准了我的方向。
我仍靠着墙,左手抓着盾牌残片,右手握紧匕。右腿支撑不住,膝盖微微打弯,但没跪下去。
火势从实验区深处蔓延出来,热浪一阵阵扑来。通道尽头的门框已经开始变形,金属出细微的“咔、咔”声。
王振站在十米外的废墟堆上,像尊黑铁铸的雕像。他左手无名指轻轻摩挲着断指创面,嘴角歪斜,眼神却不再狂躁,反而透着一股冷到底的平静。
“你想知道下一个是谁吗?”他低声说。
喜欢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请大家收藏。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