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炸开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是疼,也不是断,是像老式收音机插上电,电流从脚底往上爬,每根关节都咔哒响一下。匕还插在主控台主板里,手却抓不住了。周婉宁的身影在我眼前拉长、扭曲,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画面。她张嘴似乎喊了什么,但我听不见。
下一秒,世界没了。
没有墙,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我不是站着,也不是漂着,就是……存在。意识还在,身体却分不清哪块是肉哪块是骨。右腿那道植物人时期落下的旧伤,此刻不痛也不痒,反而有种奇怪的轻盈感,仿佛它从来没萎缩过。
我下意识去摸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战术匕的地方空了。指尖划过冲锋衣布料,只触到一片平滑。但掌心一紧,有东西硌着。摊开手,是一小片弹片,边缘黑,带着锯齿状裂痕。记得是刚才刺主板时崩下来的。
“不是空间……”旁边传来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耳膜,“是意识投射。”
周婉宁就在我左侧半米处,悬浮着。她没站也没坐,就像被人用钉子固定在空气里。白大褂不见了,碎花裙也褪成灰影,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衬。左手垂着,右手抬到胸前,指尖轻轻碰了下空气。涟漪荡开,像水面被戳破,又迅愈合。
她胎记位置微微烫,蓝光一闪即逝。
我没吭声,把弹片抵在颈侧,用力一压。疼。血冒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在虚空中形成几滴漂浮的红珠。
不是幻觉。
“谁派你来的?”我开口,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出来的,倒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前方那片空白动了。
一团光晕浮现,无声无息,由淡转浓。它凝成人形的过程不带任何过渡,前一秒还是雾,后一秒就成了个婴儿模样。赤身裸体,皮肤泛着瓷白色光泽,双眼全黑,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你们是时空本身的抗体。”它说话了,语调平得像读说明书。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转头看周婉宁。
她咬着下唇,手指蜷着,指节白。“它不是来谈判的。”她说,“是来宣告的。”
我没动弹。战场上遇过太多诡异事——假尸体突然暴起、战友笑着割自己喉咙、地图坐标跑偏三十公里——但眼前这玩意儿纲了。它不说目的,不提条件,连敌友都不划清,一张嘴就甩出个“抗体”,听着像医院体检报告里的专业术语。
正想着,脑内“叮”一声。
绿色字符浮现在视野中央【签到成功。奖励赌局情报】
系统界面如旧,老式作战终端的模样,边框锈迹斑斑,字是那种军用显示器特有的荧光绿。没有提示音,没有闪烁特效,就跟十年前部队配的老电脑一样死板。
情报内容滚动出现
【赵卫国已签署血色契约,押注所有平行宇宙熵增归零】
画面一闪,是我从未见过的场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意识体,穿着西装,左手无名指戴着蛇形戒指,正将一串符文按进一道裂缝。那裂缝像撕开的皮肤,边缘渗着暗红液体。他闭着眼,嘴角歪斜,笑得像个疯子。
影像消失。
我站在原地,脑子空了两秒。
押上所有宇宙?归零?这种词不该出现在现实里。可我知道这不是假的。系统从不说废话,更不会编故事。它只给情报,不管你怎么理解。
“他疯了。”周婉宁低声说,声音有点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他是想让一切重来。”
我没接话。弹片还在手里攥着,血已经干了,黏在掌心。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次任务,赵卫国最后一次开会时说的话“有些东西,毁了比留着干净。”
当时我以为他在说敌方据点。
现在看,他早就在准备这场赌局。
我猛地抬手,用弹片朝面前空气狠狠一划。
动作干脆,跟割喉一个样。
“嗤啦——”
一道猩红裂口绽开,像被烧红的刀切过的牛油。裂痕背后,是无数交错的画面城市在火中坍塌、人群尖叫着坠楼、天空裂成蛛网;还有我——不同的我——有的跪在地上抱着陈雪的尸体,有的被赵卫国亲手枪决,有的站在高楼上纵身跃下……
其中一个画面让我停住。
一间病房,阳光照进来。我正从植物人床上醒来,护士微笑着走近,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尖闪了一下。
我冷笑。
原来每条路都不容易。
弹片收回,裂痕缓缓合拢,像伤口结痂。掌心的伤口也在愈合,慢,但确实在长新肉。
这时,周婉宁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整个人蜷起来,双臂抱头,冷汗瞬间浸透衣服。胎记位置蓝光频闪,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她牙齿打颤,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救……来不及了……都在烧……”
“撑住!”我单膝跪下,伸手按住她肩膀。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像烧到四十度,“你是周婉宁,不是接收器!”
她睁眼,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聚焦在我脸上。
“不是我……”她喘着气,声音轻得像风,“是它们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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