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余音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海面安静下来,只有火苗烧着残骸的噼啪声。我靠在礁石上,右肩的布条湿透了,血还在往外渗。周婉宁坐在我旁边,头贴在脸上,手里抱着那台进水的微型计算机,屏幕闪了几下,勉强亮着。
她没说话,我在等。
我知道赵卫国不会就这么走。
他以为我们死了,但他一定会回来确认。这种人,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果然,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扩音器启动的电流杂音。声音不大,但在夜里特别清晰。
我立刻抬手,压低周婉宁的头,“别抬头。”
她明白了,屏住呼吸。
接着,赵卫国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兵。”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这一刻。
“你女儿上的小学……是不是叫阳光四小?”
我手指猛地攥紧匕柄。
“今晚八点,会不会突然起火?”
我没动。
但我知道他在看。他在找我们的反应。
“你救得了她一次,能救一辈子吗?”
话音刚落,我甩手掷出匕。
刀刃划破夜空,直插游艇甲板上的喇叭外壳。一声炸响,电流乱窜,扩音器冒出黑烟,声音戛然而止。
周婉宁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几秒后,游艇甲板灯亮了。一个人影走出来,正是赵卫国。他站在火光边缘,低头看了看损坏的喇叭,又抬头望向海面。
他笑了。
不是生气,是笑。
然后他拍了拍胸口,像是在炫耀什么。
我看不清细节,但周婉宁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他在用声波。”
我转头。
她把微型计算机贴近水面,利用火光反射调出刚才录下的音频频谱图。画面扭曲,但能看出一段异常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广播。”她说,“频率有编码。他在送共振信号。”
我问“目标是什么?”
“炸弹。”她声音紧,“不是遥控引爆,是声波触。只要达到特定频率,埋好的炸药就会响应。”
我盯着游艇。
所以他根本不怕我们活着。
因为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要他说一句话,整座城都可能炸。
这时,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系统界面浮现出来。
每天一次的签到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