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蓝光刚亮起,我就看见那人动了。
他躺在地上,右手突然抽搐,指尖蹭到主机缝隙边缘。我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战术匕横着切进他手腕,金属碰撞出刺耳声响。遥控器滑进设备堆里,消失不见。
周婉宁反应很快,直接冲向主控台。她双手抓住三根粗线,用力一扯,电源线应声断裂。主机屏幕瞬间黑掉,广播中断。
密室安静了一秒。
就在这时候,我低头看到地面有东西在反光。一滩液体从通风口边缘渗出来,颜色暗,黏稠得像油,但带着一股铁锈味。我蹲下摸了点在手指上,搓开——这种质感我记得。
和之前高空逃生时碰过的液体一样。
这不是润滑油。是高敏引信的稳定液。整个建筑结构早就被埋了连锁爆破装置。
我抬头看向墙角。
那人靠在水泥块上喘气,右手血流不止,左手却慢慢抬了起来。他掌心贴着一块比硬币还小的遥控器,藏在袖口夹层里。
他盯着我,嘴角裂开“你女儿的照片……不止一面墙。”
然后他按下了按钮。
红灯亮了。所有电子设备开始闪烁,角落的喇叭传出机械音
“5…”
我立刻扑向主机残骸,手指在断口处翻找。遥控器掉进了散热槽,卡得很深。我用匕撬,金属刮擦出尖锐声。
“4…”
周婉宁站在我旁边,声音紧“怎么办?”
我没说话,继续挖。散热片割破了虎口,血混进电线里。还是够不到。
那人靠着墙,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嘴还在动“十二所学校……同步引爆……谁都逃不掉……”
“3…”
周婉宁突然蹲下来,把微型计算机塞进我手里“试试短接触端!只要让系统误判已完成指令,就能暂停倒计时!”
我接过设备,看接口匹配程度。差一点。
她立刻撕开白大褂下摆,抽出一根数据带,递给我“用这个桥接!”
我接上,插进主板预留槽。屏幕一闪,跳出错误提示
【远程信号未终止】
“2…”
时间不够了。
我抓起匕,一刀劈向主电源模块。火花炸开,一股焦味弥漫开来。屏幕闪了一下,又亮。
倒计时停在“1”上。
没炸。
但我没松劲。这种级别的爆破系统不可能只设一道指令。这只是第一阶段验证。
我转头看那人,他已经快不行了,胸口起伏很弱。可他的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微型遥控器。
周婉宁伸手去拿,他忽然力,一把扣住她手腕。
“别……碰……”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第二波……不在学校……”
我猛地把他手腕掰开,抢过遥控器。表面光滑,没有按键,只有一个指示灯正在缓慢呼吸式闪烁。
不是停止了。
是延迟了。
我扫视四周。通风管、排水口、天花板接缝——这些地方都可能藏着二次引爆装置。而且目标变了。他说第二波不在学校。
那在哪?
周婉宁捂着手腕站起来“母亲留下的手表……最后停的时间是八点零七分。今天早上八点零七分,陈雪走进了校门。”
我脑子一震。
不对。如果他们真的要炸学校,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刚才那一波才是真正的杀招。现在停在“1”,说明我们干扰成功了。
但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