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时,我听见楼道尽头有脚步声靠近。
我没回头。
手指在西装内袋里碰了下虹膜贴片,确认还在。背包里的匕紧贴腰侧,走路时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周婉宁说她在码头东侧等我。
我得赶在八点前登船,地下转运舱十五分钟开放窗口不能错过。
走出单元门,夜风刮脸。街道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拐过小区后巷就是主路,出租车已经在路口停着。
司机没下车开门,也没按喇叭。
我知道他不是接客的。
我绕到车后,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到了。”我说。
司机点头,踩油门。
车窗外景物往后退。我盯着手机时间,六点四十七。还有七十三分钟。
路上没说话。司机开得稳,不快也不慢,刚好避开监控密集区。这是周婉宁安排的人,不会多问一句。
七点十分,游轮码头出现在前方。
巨型邮轮停在泊位,甲板灯火通明,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岸边。宾客陆续抵达,穿礼服的男人女人挽着手走过安检口。保安站成两排,手里拿着平板扫描设备。
车停在三百米外。
我下车,整了下领结。
深灰色西装穿在身上有点紧,但够正式。战术匕藏在腰后,证件贴胸口放着。
我往前走。
十分钟后,在拐角阴影处看到了周婉宁。
她换了条碎花裙,头扎起,手里拎着个小包。看见我,她轻轻抬手,做了个整理衣领的动作。
我停下。
她走近,低声说“请柬数据已经同步进系统空缺名额,但人脸识别可能延迟。”
“我知道。”
“你左眼贴片准备好了吗?”
“在口袋。”
她看了我一眼。“记住,别对视太久,扫描三秒就会锁死。”
我点头。
她转身带路。
我们并肩走向安检口。
两名保安拦住我们。
“请出示请柬。”其中一个拿平板的说。
周婉宁递上电子邀请函。扫码通过。
轮到我。
我把伪造的证件调出来,屏幕亮起。
保安扫了一下,平板出“滴”声。
他皱眉。
“信息延迟同步,正在加载……”
旁边另一个保安抬头打量我。
“您是哪家公司的?”
“天序基因。”我说,“林沉。”
“受邀缘由?”
“赵总邀约,谈跨境投资。”
他点点头,又问“手怎么了?”
我左手垂着,虎口和食指根部有老茧。那是握枪十年留下的。
“健身。”我说,“哑铃练多了。”
他没再问,但眼神没松。
平板还在转圈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