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我靠着货箱角落,手心全是汗。匕还在右手里攥着,指节麻。头顶的灯突然灭了,守卫的脚步乱了,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我没动。
这黑来得太巧。
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帮我,或者……在设新局。
我慢慢抬头,夜视仪还戴在头上,残余一点微光扫过通风口。那边有个线路盒,盖子歪着,螺丝少了一颗。明显是被人动手脚了。
断电是人为的。
而且时机精准——正好在我要被围死的时候。
谁会在这个时候切断电源?
只能是能控制整个仓库系统的人。
我心里一沉。
脚步声响起。
不是作战靴。
是皮鞋。
一步一步,踩得稳,不急。
手电光柱从侧面打进来,划破黑暗。光晕里浮起一张脸。
校长。
他穿着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四个持枪的人。他没穿校服,也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和学校里那个温和的管理者完全不一样。
我盯着他。
他也看着我。
“别找了,”他对那几个守卫说,“他跑不了。”
声音很冷,没有一点平时那种关心学生的语气。
我明白了。
从陈雪钥匙扣被抢开始,一切就是安排好的。
张维父子闹事,班主任反常关心,校长办公室里的通话……全都是饵。
他们在等我咬钩。
现在,我进来了。
他们也知道我会来。
“你到底是谁?”我站起身,把匕藏进袖口,语气放平。
他笑了笑,没回答,只说“赵总让我问你一句,最近睡得好吗?”
我拳头一紧。
他知道我住哪。
他知道我女儿每天几点放学。
他知道她走哪条路。
这些事,只有天天在学校门口转悠的人才会清楚。
而他,正是那个每天站在校门口迎学生进校的人。
“你们监视我女儿。”我说。
“不只是监视。”他抬起手电,照向我背包,“你昨晚签到拿到了什么?夜视仪?战术手电?还是……别的东西?”
我心跳一顿。
他知道系统。
他知道我每天都能拿到新装备。
这种信息,不可能是从监控里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