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岁昭面色如常,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向前不变。
&esp;&esp;脑海里回想起不久前的记忆,想要打败魔尊。阴暗处,少年的脸沉寂在明影交际之处,看不太清切,被提问的温落锦语气慢吞吞的,盯着岁昭的眼睛,犹豫再三后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点:要这样秦寿!浑身无力的秦寿躺在地上,听见岁昭的声音,又爬起来撑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吹起禁锢的锁链。
&esp;&esp;手中的长剑沾染着江舸的药丸粉末,岁昭浑身顶着安纯耽的保护,轻声:我并不觉得,单纯靠我就能牵制你。
&esp;&esp;霖夜一愣,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试图往后退,但先前裴泫同顾娇的自爆已然卸去他大半力量,此时秦寿的禁锢微末的牵制着他。
&esp;&esp;只要再有一点点时间,一点点他就能恢复,魔尊的力量无穷无尽,完全不会被轻易杀死。
&esp;&esp;想到这里,他眉头一松,可下一秒,他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esp;&esp;怎么会?
&esp;&esp;存纳浑身魔气的心脏上三分,一道充斥着规则之力的剑柄狠狠地插了进去。
&esp;&esp;拥有这样力量的你,是可以作为吞噬魔尊魔气的存在。少年蔫哒哒地指向她的剑,言语间全然是些失落的意味:要这样剑尖只清浅地往进进了两分,很快又被反应过来的魔尊运用魔气抵抗。
&esp;&esp;岁昭失落地看向无法再进两分的剑尖,此时浑身的力量都消耗殆尽,她也仅仅靠着最后的意志力强撑着自己,完全没有多余的力量。
&esp;&esp;似乎,又要失败了。
&esp;&esp;她眼神一凝,正当岁昭准备效仿裴泫与顾娇自爆时,身前的剑柄猝不及防地又往前进了两分。剑上的规则之力又一步吞噬着霖夜体内的魔力。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她愕然地抬头,只见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看她看过来也只是嘴角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说:抱歉。
&esp;&esp;抱歉让她遭遇这些,抱歉裴泫顾娇的牺牲,抱歉自己的身份让她为难。
&esp;&esp;要这样过去与现实的声音相互叠和,熟悉的面容不变,他牵住她的手,眼底的情绪温和平静,剑柄再度向里。
&esp;&esp;闷哼声小声的响起,剑尖刺破皮肉声的响动缓慢不停。
&esp;&esp;感受着体内被疯狂拉扯的力量,他回想起了一切,包括很久很久之前在安村时一面之缘的她,许是临死之际,他目光死死地盯住岁昭。
&esp;&esp;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让他短暂地获得了清醒的时间,体内的霖夜被他压制,察觉到他的想法,不甘的怒吼想要打破牵制。
&esp;&esp;温落锦唇角微张,在最后的时间里想要说些什么,什么都好。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带着星星点点泪意的人时,他骤然沉默了下去,最后一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
&esp;&esp;下一秒:温落锦!
&esp;&esp;千万道白光撕裂黑暗,容纳在体内的魔气翻涌咆哮地迸裂出,肆虐的魔气不甘地摧毁着一切,自中心往外。他轻和地将剩下的五人包裹起来,身形消散。消失的那一瞬间,常年黑暗的魔域恍如天亮般明昼一瞬。
&esp;&esp;坐在最角落的三人互相搀扶,面面相觑不解:魔尊怎么自爆了?
&esp;&esp;叮,您的系统托管一号已到账。
&esp;&esp;叮,您的系统托管二号已到账。
&esp;&esp;察觉到宿主生命流失,已强制启动任务进行。
&esp;&esp;任务一,复活。
&esp;&esp;安纯耽蔫哒哒地跟在岁昭旁边,身后拖了一个宛如死狗的秦寿。
&esp;&esp;魔域一站后,精疲力尽倒下的岁昭在尚有一丝清醒之意的安纯耽等人的保护下,险险躲过剩余魔族的追缴。
&esp;&esp;几人九死一生地从魔域来后,心底的气还没喘匀,她就被一系列的系统绑定了。
&esp;&esp;一旁的安纯耽和秦寿也是,两个人当时宛如二哈一样齐刷刷地看向岁昭。
&esp;&esp;秦寿尤其激烈,他神色悲壮地从介子囊里掏出一把铲子就开始挖坟:完了完了,魔族在我脑子里扎根了!说话的同时不忘将手里的铲子递给安纯耽,掩面泪流:一起挖吧。
&esp;&esp;安纯耽被秦寿肃穆的神情影响,面色悲壮地拿起铲子,岁昭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esp;&esp;江舸在出魔域的一瞬间就带着千崇离开,他察觉到千崇神魂未熄,倘若此时回到他的宗门,千崇未尝没有获救的可能。
&esp;&esp;而秦寿和安纯耽两人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岁昭身后,亦是想要跟着她一起离开。
&esp;&esp;仅仅不过一小息的时间,秦寿已然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此时正和安纯耽齐齐躺在坑底,对她招手;一起来趟吗?坑很大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