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去。
段夫人和段玲珑都静静坐回座位。
皇后眼底更是闪过一道寒光。
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下在上官泓酒杯里的乱神,最后却叫段玲珑喝了下去。
但她知道,这件事必定不是巧合。
与上官家脱不了干系。
段夫人明显也是如此想的,因此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走进来的身影时,眼底忍不住闪过一道浓烈的恨意。
“参见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
上官棠跟应羽芙行礼。
皇后瞧着她们,却好似没有看见,而是问段玲珑,“玲珑,那千层酥可好吃?”
段玲珑也不是傻的,她害羞一笑,道“回皇后姑娘,好吃,不仅千层酥好吃,这个银丝卷也格外香甜。”
皇后微微笑道“好吃那你就多吃点,瞧你,身子骨太过瘦弱了些,将来,你可是要做皇子侧妃的人。”
她说着,瞥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垂眸,也并未抬头,脸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段玲珑越发娇羞,温顺应道“多谢皇后姑姑关心,玲珑必定不会叫您失望。”
段夫人瞟了一眼仍旧跪着的上官棠跟应羽芙一眼,笑着打趣道
“皇后娘娘,玲珑这孩子啊,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您也知道她,看似乖巧,其实人很灵,聪慧又懂事,从来不像有些人,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应羽芙呲了呲牙,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
既然这么说,那她就不跪了。
她突然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娘亲,我头晕。”
上官棠脸色大变,连忙道“芙儿,你没事吧?”
“有事,娘,我有事,皇后娘娘不会因此就怪罪吧?
呜呜,都怪芙儿身子娇弱,只是跪了一小会儿就支撑不住了。”
应羽芙坐在大殿中央,小脸委屈地说道。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无比心疼,“芙儿你别担心,皇后娘娘最是宽和,怎么会怪你呢?
更何况,你身子娇弱,也不是故意的。”
“呜,是啊,是芙儿小人之心,皇后娘娘怎么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咱们呢?”
看她们母女两个一唱一和,而且那应羽芙居然四平八稳地坐在地上,哪里娇弱了?
看着像头牛犊子还差不多。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然后换上一脸自责的表情。
“哎呀,瞧瞧,都是本宫的不是,光顾着说话,居然没注意到阿棠跟芙儿来了。”
“阿棠,芙儿,你们快起来,露珠,快给威远伯夫人跟小姐赐坐。”
她刻意咬重威远伯三字。
她心中冷笑,上官棠再骄傲又如何?
如今不也照样沦为了一介伯夫人?
这岂止是下嫁?
简直就是倒贴。
大宫女露珠应是,起身去给上官棠和应羽芙看座。
完了双给她们倒茶。
露珠的手突然一个不稳,一杯五成热的茶水便洒在应羽芙的身上。
应羽芙的衣服顿时湿了一大片。
上官棠脸色一变。
应羽芙微微眯了眯眼。
“露珠,怎么回事?”皇后沉声道。
露珠立即跪下告罪。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弄湿了应二小姐的衣服。”
皇后自然不会真责怪露珠,不动声色地给了二皇子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