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见陛下容荆听了香迟的话,再扫一眼身旁的萍萍,却是面色一冷。“正阳宫中行刺,如同造反,你有几个脑袋去砍!”容荆甩了甩袖子,坐到了一旁的龙椅之上,香迟跪伏在地上,心中也是清明了许多。她偷偷抬头瞄着正坐在龙椅上的“容楚”,咬了咬嘴唇,心中却是不住的麻醉自己。“他是容荆,肖景国的皇帝,他不是容楚,是皇帝。”“她是皇帝,是皇帝。”香迟心中默默念叨着,害怕自己一时不查在说漏了嘴,只是此刻容荆开口说话,萍萍一直不停的磕头,听到此话却也是忽的听了下来,身子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香迟不敢在去想其他,只是偷看着容荆的脸色,再看跪在地上的萍萍,心中也为自己祈祷起来。今夜不知道能不能过的了这关,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治了她的罪,刚才不过是一巴掌忍了如何,何必此刻担惊受怕,害怕丢了脑袋。香迟虽是想着,可是此刻容荆的问话已经过了些时间,可是跪在地上的萍萍却只是颤抖着,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香迟不免有些同情与她。刚才,那一刻,香迟转身看到一个锋锐的簪子与她身体相距不过一寸左右,若不是容荆即使出手,恐怕此刻的香迟已然是命丧黄泉。人命竟然如此脆弱,香迟不禁感慨。等了良久,容荆也有些不耐烦,便踹了萍萍一脚,反对着香迟道:“你说,萍答应正阳宫中行刺,被朕亲自拿下,当如何处置。”香迟被容荆如此一问,便是抬起了身子,跪在地上目光忙不迭的与容荆的目光相交片刻,香迟却有立刻低下头,撞上了伏在地上的萍萍的目光,如同小狗一般楚楚可怜。香迟也是一时不忍心,低着头回应道:“若是如陛下所说,此等国之重事,当立刻召集宰相首府大将军,共同商议,才是。香迟不过一介女流,承蒙陛下恩典赐了九品女官,却还是见识浅薄。不敢妄言。”香迟此刻对自己的催眠起了作用,她已然不敢在把面前的男人随意对待。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百转千回,才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容荆听了香迟此话,知道她是故意调侃他。只是他没有笑,却是摆摆手道:“如果是爱卿来断此案,你当如何断案呢?”香迟挺高了容荆的问话,却是低着头,唇角掀起,轻声答道:“宫中女子打闹,御前失仪。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香迟心中有些委屈,她不该做这个好人,若是容荆真的答应各大二十大板,她又如何?竟要受了着板子么?话一出口,香迟便感觉不妙,只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她收不回来了。尤其是天子面前,她也不敢。容荆听着香迟的话,却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啊,你本就是心软的女子。只是此事不该放纵了她。你这样一味心软,就不怕别人欺负你么?”:奖惩容荆的话,带着几分玩味,香迟听在心中,也是一怔,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便道:“陛下说笑了,陛下仁义治国,肖景国上下无不推崇。且法度森严,奖罚分明,人人都习得教化,亦非蛮夷,说的通道理,讲的名是非。”“故而小臣得陛下护佑,且旁人也不会随意欺之,自然不必担心。”香迟如此说,便是说容荆治理的国家,社会安定,人心纯善,稍有作奸犯科,且遵循礼法之人自然受到法度的保护,也就不必担心受人欺负。香迟无疑是为容荆戴了一顶高帽,容荆看着香迟的目光也是一种了然通透。香迟不敢再开口,却听到容荆神色一怔道:“萍答应御前失仪,仗责一百,而后打入冷宫,生死由命。”容荆此话一出,苏公公应了一声是,便要带着萍萍离开,而萍萍听到此话,却是登时面如死灰一般,她一言不出,而香迟看着容荆的面色也是不敢多嘴。苏公公听到陛下的口谕,立刻从外面唤了两个公公驾着萍答应的胳膊便将她如同麻袋一般从正阳宫脱了出去。香迟想要为她在求个情,却是看到了容荆伸出的手。香迟想要出口的话,却是生生的咽了回去。如此正阳宫中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香迟反应过来之时,正阳宫内便只有云香迟跪在容荆坐前。还在她呆愣之时,容荆长出了一口气,率先开口道:“你也起来吧!总跪着膝盖不疼么?”香迟听到了此话,心中一暖,只是她一想到就在刚刚容荆赐了萍萍仗责一百,那宫中板子都是实打实的力气,她一个弱质女流,却是如何能够挨得住,如此便是要了她的命了。